一章 落日的景色(3/5)
東京暗鴉 16 [RE]incarnation
「國家是由人民組成,不論國家變成怎麼樣,個人的價值──話題扯遠了。總之,我在你身上投資了很多,現在也把『賭注』放在你身上。這次的事情也一樣,萬一你死了,我就得不償失了。」
佐月看著夜光說道,飛車丸也不停點頭認同他的話。
然而,夜光的態度很洒脫。
「沒辦法,這就是戰爭,死了就死了,況且──」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下去。「我也殺了很多人。」
他說得若無其事,那樣的態度反而刺痛了飛車丸的心。
由於出生在陰陽道的宗家與分家,夜光和飛車丸自小就見過人類的生死。不過,戰爭中的死亡與和平時期的死亡,其中的意義──以及「重量」都不相同。相較於後者每個都有自己的故事,且會以「咒」的形式祭弔,前者在某種情形下甚至只被當成「數字」對待。「數字」上的死亡乍看之下冰冷,也不會令人耿耿於懷,但因為沒有祭弔也沒有凈化,只是一再蓄積,最後沉澱。
國家為戰亡者舉行喪禮,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消除這類沉積起來的咒術儀式,不過……如果要說是否有在現在的日本充分發揮作用,其實是緩不濟急。全軍覆沒依然可以以英靈之姿回到靖國神社,這最後的信仰、最後的「咒」,能發揮多少救贖的效果也沒人知道。
飛車丸默默凝視主人的臉。他們同樣也有幾位親友在戰爭中亡逝。
相對於表面豁達的夜光,佐月極為冷靜地哼了一聲。
「身為擔負重責大任的人,這樣的發言未免太不負責任。雖然不需要我多說,但你那條命不只屬於你自己……更何況,你是名門土御門的當家,一出生就擔負重大的責任,別這把年紀還在耍小孩子脾氣。」
佐月尖銳的言詞聽得夜光氣呼呼地閉上了嘴,連站在遠處的角行鬼也輕輕笑了出來。
夜光如今不只是土御門宗家,也是陰陽寮的首長,更以為日本咒術界帶來革命的創造者與破壞者的身分聞名天下。以他這樣的身分,也只有佐月或是角行鬼敢調侃他。
「再說了,如果你認為自己殺了很多人,但那些數字和參謀本部比起來不過是小意思,不論是殺敵人數還是我軍的死亡人數都一樣。你也說過,這是戰爭。你要追究個人的是非過錯是無所謂,不過在那之前,我勸你先專註於眼前的問題。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不如趁這機會認真考慮推動『那個計畫』。」
「……雙璧計畫嗎?」
夜光稍微板起臉孔,佐月嚴肅地點了下頭。
「只要首都在靈性方面擁有完備的防禦體制,也能減輕你的負擔吧,至少可以降低生命危險。」
「這可不一定,要是太公一不高興,恐怕會隨手殺了我。」
「……你這話對江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