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黑儀·重蟹(14/15)
物語系列① First Season 1 化物語〈上〉
螃蟹。
巨大的——螃蟹。
重蟹。
「唉呀呀,真沒辦法,好急性子的神明啊,我連祝詞都還沒念誦呢。實在是個脾氣溫和的傢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啊?」
「喂、喂,忍野——」
「我知道啦。逼不得已,計畫改變了。沒差,就見機行事吧,反正對我來說打從一開始怎麼樣都無所謂啦。」
忍野夾雜著嘆息如此說完,便毫不猶豫地以堅定的步伐,朝被釘在牆上的戰場原走近。
若無其事地走近。
接著,他迅速伸出手。
在戰場原臉部稍前一點的位置,伸手一抓。
輕鬆地——將某樣東西扯開。
「喝啊——」
接著以類似柔道摔技的方式——將手中抓住的某樣東西,猛一用力——狠狠地摔到地板上。既未發出聲音也沒揚起塵埃,但這重摔,力道就如同戰場原剛才所承受的一樣,甚至更為強勁。緊接著,忍野又以呼吸都來不及的飛快速度,將摔在地上的東西,一腳踩住。
將神靈踩在腳下。
舉止極度粗暴。
他毫無敬意或信仰,態度桀驁不馴。
和平主義者,褻瀆了神靈。
「…………」
這一幕,在我眼中看來,只像是忍野一個人在演默劇——而且技巧相當精湛。就連此刻在我眼中,他看起來只是手腳靈巧、平衡感極佳地在施展金雞獨立而已。然而這一切,在能夠清楚看見那東西的戰場原眼中——
似乎是足以令人瞠目結舌的光景。
戰場原即將要畢業的時候,事情發生了。
但他也沒有一腳踩爛螃蟹。
忍野的視線從我這裡切換到戰場原身上。
首先是道歉的話語。
可說是典型的宗教迷信病例。
變成了惡性循環。
這想法非常老套。
而戰場原反抗了。
小學畢業前姑且不論——據說她在升上國中以後,兩人幾乎沒開口說過話。因此,在得知內情後,我再重新回顧戰場原在國中時的形象(羽川告訴我的),便能理解到那是一個多麼扭曲變形的狀態。
對腳下——施力。
忍野如此說完——
他對戰場原說。
超人。
「不要緊嗎?」
當時的戰場原——似乎是個體弱多病的女孩子。
無論如何,戰場原保住一命存活下來,因而讓她的母親——對那個宗教的教義,更加深信不疑。
「——啊啊。」
「慢著——」
這樣的反效果一再地惡性循環——
或者該說被趁虛而入吧。
「求求禰——請將我的母親還給我。」
如此說完,便動了腳。
做出了一件從我眼中看來,非常難以置信的事情。她雙腳跪坐,端正的姿勢——雙手貼在地板上,對著忍野腳下的某樣東西,緩緩地——恭謹地,低下頭去。
「什麼最省事——還什麼啪、啪滋一聲,用那麼逼真的狀聲詞……剛才戰場原只是稍微抬起頭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