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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語系列① First Season 6 貓物語〈黑〉

「哥哥,你錯了,白色是看起來正經、率真又清純的顏色。」

雖然差點離題,但月火把軌道修正回來了。這個傢伙算是挺敏銳的,不過我總覺得原本討論的主題,似乎是沒必要刻意拉回去的話題。

「哥哥,你看。」

月火說完就解開腰帶脫下浴衣了。不只是內褲,連胸罩都裸露在外。將浴衣折好放在旁邊之後轉過來的月火,不只是胸罩與內褲,連腳上的高筒襪都是白色的,這就是所謂的整體搭配嗎?

接著,阿良良木月火跪在地上擺姿勢。

「怎麼樣?看起來正經率真又清純吧?」

「不,看起來放縱刁鑽又齷齪……」

要是你貿然擺出這種姿勢,會直接被製作成模型。

會以這個姿勢被做成粘土人。

身後插著鐵撬的枕頭成為很好的陪襯,看起來像是充滿猥褻氣息的偶像寫真。

「是因為哥哥對我抱持先入為主的觀念與偏見吧?看,只要像這樣用手遮住臉,隱藏個性並且匿名呈現的話……!」

月火將右手的手指併攏,遮住自己上半部的臉蛋。

這是雙眼貼黑條的狀態。

以這種狀態擺姿勢。

「…………」

猥褻程度提升了。

這傢伙果然是個笨蛋。

在學校的成績明明很好。

記得幾乎是所有科目優等。

學校的成績,終究只能代表智力的一部分嗎?不過這種傢伙卻能有這種好成績,應該會害得班上同學用功的動力被連根拔除吧?

不過,無論是會覺得害羞或是會引發情慾的部分,男女其實各有不同。

不過這種背叛,是用來接續話題的一種手段,所以希望她不予過問。

我差點就把月火的男性朋友全宰了。

「啊,不過火憐也有可愛的一面喔。她說和男朋友見面的時候,要是衣服浮現內衣的線條會害羞,所以運動服底下都沒穿內衣褲。」

「咦?哥哥,事到如今你居然想更改立場?」

哎,這確實是一種背叛。

雖然剛才說我穿了下半身,但我可沒說我已經穿了褲子!

「咦~?沒那回事,看見男生內褲的機會多得出乎意料耶?」

用不著你提醒。

「你說誰汙穢了?」

何況窗帘就這樣開著。

我與月火各自起身穿衣服——月火重新穿上浴衣,我則是換上居家服。

「是嗎?用不著屠殺?」

希望是我多心了。

可以說是悲哀的誤會,或者是正確的理解。

「怎樣,意思是白色不正經?小心我宰了你!」

即使以家裡的習慣來看,這種事算不了什麼,完全處於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不過半裸哥哥與只穿內衣的妹妹共處一室,並不是什麼有臉面對世人的光景。

一百八十度相反。

「哥哥也是,如果要露給別人看,得穿白色的內褲才不會被誤會哦?」

我說過,你甚至完全相反。

「是喔……」

「頁數早就用光了。」

「從以前就有很多人,把女生的裙子長度當成問題來討論,不過以女生的角度,更希望能夠把焦點集中在男生穿著過於隨便的問題上。男生的運動短褲,我覺得肯定比女生的運動短褲還要色,像是腿毛我根本不敢正眼瞧。」

即使把自己當成正義使者,這方面也是普通國中三年級學生的心態。

我坐在與剛才相同的位置。

不想正經啊……

推理作品的活範本。

以這種意義來說,因為沒什麼機會認真討論,所以男生或許比較容易被批判。因為如果有人問我敢不敢只穿這件條紋四角褲繞市區一圈,我並不會說我絕對做不到。

不過……

「好啦,小月,內褲的話題到此為止了。」

「這部分該怎麼說,問題應該在於看的人有什麼想法吧?」

「哥哥也一樣。」

「不對。」

「生存本能啊~不過以這種角度來看,比隨處可見的男生強很多的火憐,在這方面果然毫無防備吧?」

月火撫摸我的臉頰出聲安撫。

「小月,與其聊內褲,我們不如來聊戀愛吧。」

「而且火憐會直接在男生面前換運動服。」

「啊,沒有啦……一個人是否正經,都只不過是這個人本身個性展露出來的一小部分。換句話說,無論是白色還是黑色,只要是穿在正經率真又清純的人身上,看起來都會是正經率真又清純。」

不過,正因為是這樣的妹妹,在這種場合反而適合成為商量的對象——因為無論聊什麼話題,她肯定到了明天就會忘光。

「無論是白色還是條紋,光是露內褲給別人看,我就會被誤會了。」

「何況,換個嚴肅一點的話題,男生就算挑起女生的情慾,也不太可能被女生強行要脅就範。女生的害羞就某方面來說,或許是保護自己不可或缺的生存本能。」

無論是誰都喜歡內褲的話題吧?

「不過,就算是哥哥身上那件像是囚犯服的條紋四角褲,如果像這樣露給別人看,該怎麼說呢,會覺得汙穢的人就應該配上條紋。」

不是在榻榻米上游泳,而是在床上游泳。

有什麼關係?

「嚴肅的話題就免了,繼續內衣的話題吧。」

「真是的,你們果然還是小孩子,居然會被這種常見的價值觀束縛,你們的想法為什麼沒創意到這種程度?居然認為白色代表正經,就像是認為黑色代表情色一樣,要我斷言這是偏頗的偏見也不為過。」

「什麼?」

她啪咚一聲向後倒下,像是鬧彆扭又像是游泳,在床上揮動手腳。

我瞬間冒出殺氣。

難得有這個機會,在適合提出這個話題的現在,我想找月火商量這個問題——這就是我想到的事情。

「少啰唆,總之不管了,來聊戀愛吧,然後別胡鬧了,給我穿上衣服。」

「什麼嘛,原來是這麼回事。」

是切腹對話。

「說得也是。」

「…………」

「屠殺反而才會把事情鬧大……雖然這樣形容自己的姊姊也不太對,但是火憐沒什麼女人味。」

大概是察覺氣氛不同了,月火也下床和我相對盤腿而坐。

不,應該說想到了。

「啊啊……」

「放心放心,只要火憐開始換衣服,男生會主動移開視線逃走。」

「嗯?什麼?哥哥,你說個性的什麼?」

「為什麼你對哥哥這麼沒耐性?不,總之我不是要說這個,一個人就算穿什麼顏色的內衣,這個人是否正經,都只不過是個性……」

她是完全沒有聽我說話的美妙妹妹。

變態的連鎖反應。

「那個傢伙念幾班?我要去屠殺她班上所有男生。」

「還有,像是體育課的時候,會從運動短褲底下稍微露出來。」

「不過到頭來,你這個年紀的女生,不要老是把內褲兩個字掛在嘴上。」

「就某種意義來說,她毫無防備反而是必然的結果。那個運動服女孩想成為男人中的男人,我根本沒辦法想像她穿短裙或低腰褲的樣子。」

話說,雖然很擔心妹妹的腦袋癥狀是否惡化,不過仔細想想,我現在也是只穿一條內褲的模樣。

雖然已經穿上衣服,不再是裸裎相對,不過接下來才真的是敞開心胸的交談。

「沒錯。」

我莫名有種預感,在不久的將來會認識某個跟你很像的角色。擅長打籃球的腐女角色。而且現在就像是在進行預演——是我多心了嗎?

所謂的過河拆橋,完全就是形容這種狀況。

「你想想,雖然跟低腰褲的意義不同,不過男生的褲頭不是都在腰上嗎?這麼一來,像是蹲下來的時候,只要上衣衣角拉起來,就會看到了吧?」

哎,這年紀總是想耍點叛逆吧。

說到一半,我不經意想起來了。

「這什麼變態丫頭啊!」

「嗯,說得也是。」

關於這個月總是令我不斷煩惱的某個問題——關於我悶在心裡煩惱至今,百思不得其解的那個難題。

我鬆了口氣。

就像是在安撫馬匹的騎手。

月火露出遭到背叛的表情。

月火再度安撫我。

應該說聊過頭了。

如果國中二年級妹妹的人生有許多這樣的機會,身為高中三年級哥哥的我絕對不能坐視。

「慢著慢著,不是那種傷風敗俗的意思啦,哥哥你在想像什麼?」

「用不著對這種脫掉內衣的傢伙脫帽吧?總之,決勝內衣並不存在的話題暫時放在一旁,那個傢伙平常的衣著算是五顏六色吧?簡直是全彩吧?這部分怎麼樣,算是和你的意見相左吧?」

即使除去妹妹這個要素,我也不會覺得她是女性,她本人應該也沒有被「要有女性應有的模樣」這種食古不化的價值觀束縛。而且以火炎姊妹的活動內容來看,她甚至有可能想成為男人中的男人。

請容我斷言,這就是敘述性詭計的最佳範本。

太好了,用不著殺人了。

我不經意覺得似乎在冒冷汗。

這個家裡的子女都是變態!

「嗯,就像是現在的我一樣!」

……如果是我就算了,不過小月是純情少女,要是遭受過度的誤解會很可憐,所以哥哥也來個貼心的補充吧。她一直聊到現在的內褲話題毫無下流心態,純粹是以穿著打扮的角度討論內褲話題。請容我在最後再度強調這一點。

……雖然完全無關,不過大概是骨架的問題吧,我覺得很少有女生能盤腿坐好。

這就是阿良良木歷。

因為是武道家。

「咦?要結束了?」

依照月火的貼心提醒而跳過四頁,卻發現居然還在聊內褲話題,肯定害得不少人嚇破膽。

朝著我的臉頰摸啊摸的。

「算是意見相左,而且火憐甚至有討厭白色的傾向。不過我們的想法基礎相同,火憐說過『白色好像很正經,所以不想穿』這種話。」

「戀愛?」月火蹙眉了,很明顯不願意。「不要~我想繼續聊內褲~!」

「何況,露內褲給別人看的機會哪可能存在?」

「就算是愛穿和服的我,終究也不會在日常生活完全不穿內衣,火憐的想法真的是令我脫帽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