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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語系列① First Season 6 貓物語〈黑〉

月火在這方面表現得很漂亮,或許是因為身體很軟吧。由於不像火憐有在鍛煉身體,所以這個傢伙軟綿綿的程度,令我覺得她身上的肉或許融化了一半。

「你柔軟得像是馬卡龍一樣。」

「哥哥,真要說的話,應該是用棉花軟糖來形容吧?為什麼會把知名的甜點搞錯成冷門的甜點?」

月火如此回應。

一百分滿分的吐槽。

不過,肌肉柔軟與關節柔軟,完全是兩回事。

男女之間的差異,應該源自於教養問題。

「所以哥哥,要聊什麼樣的戀愛話題?」

「不,正確來說不是聊戀愛的話題,而是聊某種可能是戀愛的東西。」

「唔唔?某種可能是戀愛的東西?這個哥哥在講什麼?不能去死一死嗎?」

「不準找到機會就要我死。總之接下來的這個問題,我只能問你這個念國中就有男朋友,而且應該幫很多朋友進行過戀愛諮商,身經百戰的傢伙。」

「不能問火憐嗎?火憐也是念國中就有男朋友,而且幫很多朋友進行過戀愛諮商耶?她也身經百戰耶?」

「跟那個笨蛋沒什麼好商量的。」

我如此斷言。

連我都覺得自己的語氣毫無迷惘。

「那個在現實層面身經百戰的運動服女孩,就算幫很多人進行過戀愛諮商,到最後也只是扔給你處理吧?」

「不,沒這回事,如果哥哥以為火憐是個只在火爆場合出面的戰鬥員,那就大錯特錯了,她還是會好好處理戀愛諮商的問題喔,只不過全部失敗就是了。」

「這樣爛透了吧?」

做不到就應該坦承做不到。

因為做不到這一點,我才會說火憐依然是小孩子。

「當然驚訝啊……與其說驚訝,已經像是轟炸了!曾經公然說出『交朋友會降低人類強度』這種丟臉宣言的哥哥,居然有了喜歡的對象……」

「給我注意你的語氣。」

月火誇張表現驚訝之意。這種過度誇張的表現方式,就是她深得人心的訣竅,想到這一點就多少有種受教的感覺。

怎麼回事?我自認已經以最容易吸收的方式說明了……如果這樣都不行,我只剩斷奶用的流體食品可以選擇了。

何事令她激昂?何事令她暴怒?

「哥哥,首先我要確認一件事,你這話是認真的?」

居然是百分之百。

到頭來,目前還完全不曉得這玩意是否真的是戀愛——所以就當成把溶液滴在石蕊試紙測試,以這種輕鬆的心態和她談談吧。

居然用「哥哥小子」這種稱呼。

「當然是百分之百啰!」

你就在妹妹公主登場,成為第十三個妹妹吧。

「我想想,那個,沒有辦法講得很具體就是了……」

「所以我才會心不甘情不願找你商量。我認識了一名異性之後,要怎麼樣才能確定自己是否喜歡這位異性?」

不過狗開口講話,已經是生物學上不可能的領域了吧?

而且居然還是——戀愛諮商。

甚至可以原諒她違背我的期待。

這四個字令人感受到新的可能性。

阿良良木歷是為了取悅各位,才刻意表現出變態的行徑。我得注意別忘記這個基本設定。

這就恐怖了。

被妹妹吐槽、被妹妹用「你這傢伙」稱呼、被妹妹反手打胸口,這麼做其實都挺痛快的,不過會讓我誤以為自己的癖好變態到過剩的程度,所以內心浮現的這種亢奮情緒,今後就儘可能無視吧。

咦?

「正坐!」

然而現在不是這種狀況。

得索賠才行。

「……總之發生了很多事,先把這名對象暫時稱為H同學吧。」

是嗎?

「不,並沒有誇大其詞喔,是真的喔。只要找我諮商,無論是什麼樣的對象,我絕對會把兩人撮合在一起。」

月火頻頻顫抖,並且按住嘴角。

「什麼嘛,小月,剛才神氣成那樣,你的實力卻只有這種程度?」

她斷言了。

何況,有必要驚訝成這樣嗎?

無視無視。

就像是昔日美好時代的相聲演員,反手往我的胸口就是一拳。

這個傢伙,到底以為親哥哥孤僻到何種程度?

不過月火似乎不是故意裝傻搞笑,有一半是認真的。

被如此命令了。

順帶一提,她剛才理所當然用「丟臉」形容我的那句發言,使我莫名受傷了。

月火也學我起身。

「國中女生之中沒有純情少女!」

如此具有威脅性的成果,反而讓我猶豫是否要找她商量——不對,到頭來,光是想找妹妹商量的這個狀況,我覺得就已經是非常錯誤的決定了。

她真的在害怕。

不過,這傢伙怎麼回事?

「順便問一下,如果是找你進行戀愛諮商,成功率大約有多少?」

「呃,是,遵命。」

雖然很想反駁她在囂張什麼,但身體受到這股魄力而擅自正坐了。奴性好重。

「就像是狗開口講話一樣震撼。」

我起身使用肢體語言(請想像成美國家庭影集的動作)俯視月火。俯視妹妹令我非常痛快,僅次於妹妹向我道歉。

「其實,我現在很在意班上的一個女生。」

「給我用敬語,而且不準裝傻。」

「就像桃太郎那樣?」

與其說視線,更像是光線。

被迫在妹妹面前正坐,被妹妹以俯視的角度從上方命令,以及被妹妹強迫用敬語,就某方面來說其實挺以下略。

我進行淺顯易懂的說明。

我不想被妹妹掌握私人情報。

月火忽然停止顫抖,並且向我道歉。雖然不知道她為何向我道歉,總之妹妹道歉令我覺得很痛快。

「…………」

「……那個,抱歉,哥哥。」

「H同學,聽起來挺具體的。」

阿良良木月火以死魚般的眼神——更正,以像是看到死魚的眼神看著我。

令妹妹感到困惑,使得我隱約有種優越感,就這麼咧嘴笑著說下去。

「你在家政課是怎麼學的?」

「嗯,雖然吐槽基本上是哥哥的工作,不是我該做的工作,不過只有這次請容我這麼說。『不知道這種心情是不是戀愛』是吧?」

「好吧,我不計較了。或許我也有錯,不應該找國中生商量等級有點高的這種話題。」

「純情少女……國中女生應該更像純情少女吧?」

即使不知道原因,而且無論是第幾次,妹妹道歉都令我覺得很痛快。

「怎麼辦,怎麼辦,得煮赤飯了。我想想,赤飯是把辣椒混進白飯一起煮吧?」

「換句話說,升上二年級重新編班之後,我或許對一個同班的女生有好感。」

她在生什麼氣?

月火沉默不語,雙手抱胸。

月火得意洋洋挺起胸膛,對她來說,這大概是令她自豪的成果吧。雖然被妹妹這樣炫耀很不是滋味,不過這確實是值得自豪的經歷。

要是連細節都講出來,就會侵害到(我的)隱私權。

「這個哥哥小子,麻煩從頭說明這是怎麼回事吧。」

慢著,如果是狗只用後腳站立,那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完全是認真的,我打從出生至今沒有這麼認真過。」

她表現出困惑的模樣。

這樣的話,我不就白諮商了?

「不,我是沒有進行過等級低到這樣的諮商。」

「抱歉,哥哥。」

不過,大致來說沒錯。

明明活著,光是承受這種視線卻會想尋短。就是這樣的視線。

完全搞不懂自己為什麼要咧嘴笑。

「咦?咦?怎麼回事?」

月火來到正坐的我面前,但她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抱胸抬起下巴俯視我。

不過就某方面來說,這樣似乎可以做出另一種非常美味的料理。

月火如此怒吼。

「我不是在說『變成木頭』!」

這是恐怕只有兄妹才能成立,非常高難度卻非常沒內容的對話。

「雖然我幫別人進行過近乎無限次的戀愛諮商,不過很遺憾,我至今沒進行過這種等級的諮商。」

「什麼嘛,你沒聽進去?振作一點啊,火炎姊妹的參謀大人,饒了我吧,冒失也得有個限度才對。聽好啰?這次要好好聽清楚喔?要怎麼樣才能確定自己把一名異性當成異性來喜歡?換句話說,我對她抱持的情感,到哪個基準點為止叫做普通,超過哪個基準點叫做喜歡?」

慢著,這終究有些誇大其詞吧。

「哎喲我的天!」

「唔唔?」

月火再度道歉。

「你這傢伙是純情少女嗎!」

我乖乖聽話。

月火如此回應。

「…………」

「剛才說了什麼?可以再說一次嗎?」

或許這是她將各種諮商當成屍體跨越至今的純粹感想,但要是我深入探討,可能會陷入不再信任女性的狀況,所以我抱持自知之明不予過問。

而且是對我。

「而且你不要急著下結論,我只是有些在意,而且只是『或許』、『有可能』的階段,並不是已經確定了。」

她公布謝罪原因了。

而且是妹妹。

不管了。

這種爽快的感覺,甚至足以讓我完全不在意這種雞同鴨講的狀況——不過對於道歉的月火來說,似乎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總之無論是月火還是火憐,要是她們說出『向哥哥道歉很痛快』這種奇妙的感想,我會立刻帶她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