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精神失常(4/4)
匠千曉系列 6 依存
「不知道。我從小就被父親硬拉著去教堂,但因為覺得牧師的佈道十分無聊,基本沒聽過。所以直到現在,我對《聖經》啊、上帝啊都不甚了解。我雖然在不懂事的時候就接受了洗禮成了基督教徒,但根本不相信有上帝的存在,也沒讀過《聖經》。但一直到高中時期還不得不定期去教堂做禮拜,煩都煩死了。上大學之後離家遠遠的,我才鬆了一口氣。」
說起來,溪湖是東京人。她沒有選擇在名校林立的東京上大學,而是特意跑到我們這小地方來(雖說安大也是國立),可能就是想擺脫其父親的宗教束縛。她說話的口氣中帶有微微的厭惡。不,或者應該說是自嘲更合適?
「最煩的是,明明我自己既不相信神也不信什麼別的,卻因為被父親拉著去教會而被所有人看成基督徒。」
溪湖突然插話高千和學長就夠突然的了,而她又突然談起了自己的身世,令人感覺很冒昧。我後來想想,也許溪湖是想表示自己有話要說,或者是在她眼裡,高千和學長完全沉浸在他們二人的小天地里,根本顧及不到她了(話說她今天穿了乳白色的無袖,跟高千同款不同色,那是她昨天剛剛買的)。她覺得自己被拋棄了,因此故意和他們鬧彆扭。說穿了,她就是借別人慨嘆身世的機會,彰顯自己多麼地不幸,藉此來壓過別人一頭。
「我連受洗的教會屬於哪個宗派都不知道。」
「但是,長谷川,宗教不就是這麼回事嘛。嘴上說著自己是佛教徒,其實心裡卻不一定那麼虔誠。還不如說,是為了紅白事方便才借佛教之名的。這不就是大部分日本家庭的現狀嗎?」
「也許是吧,但是我父親卻不是圖方便,而是虔誠地信著基督教。他還在基督教式的婚禮上發誓要永遠愛著自己的另一半呢。」
「就是經常在外國電影里看到的那種,在神父或者是牧師面前宣誓是吧。」
「換句話說,好像離婚就是破壞誓言的行為,相當於間接地背叛神明。我也不太清楚。至少父親是這麼想的。所以,無論母親向他提出多少次離婚,他都充耳不聞。」
「你母親那邊想離婚?」
「是的。總之她就是想離開父親,可父親卻對婚姻關係十分執著。不知道為什麼,不過這不正是剛才的話題嘛,夫妻間的事情外人無從知曉,即使同為家人也一樣。但是,他們兩個有時會同時在家,這時家裡的氣氛便十分緊張,空氣中都充滿了火藥味,叫人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他們兩個為了一點小事就會吵起來,即使如此,他們還是沒有離婚。到底在忍耐著些什麼呢,我打小就十分不理解。為什麼一定要對神明盡職盡責呢?明明趕快分開更好嘛。那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