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量死亡
匠千曉系列 10 憐憫惡魔
「喂,你別胡說八道!我警告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剛走出衛生間,就聽到一個男人在怒罵。我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根本就是你自己摔倒的……」
那個男人站在過道角落的小桌旁,握著粉紅色電話的話筒,正在通話。他把聲音壓得極低,除我之外,店裡的其他客人和店員應該都聽不到他在說什麼。乍看之下,他三十歲左右,身穿馬球衫配短褲,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不太像下班後來店裡喝酒的公司白領。
我在那裡站了一會兒。那個男人的語氣相當激動,眼神銳利,透出殺氣。他的頭髮整整齊齊地梳成背頭,還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學者范兒的黑社會嗎?我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人。
「啊,不、不,對不起,是我說得太過分了。」也許是注意到我的存在,那個男人語氣驟變,「好,明白了,我會妥善處理。可能會花些時間,請耐心等待。什麼?不,這個月不行。我都說不行了,就饒了我吧。好、好,下個月一定處理好,我保證。好的。再見。」
男人輕輕放下話筒,可他看起來就像是勉強壓抑住怒火才沒有把話筒摔爛的樣子。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然後,他看也沒看我一眼就徑直走向收銀台。
「結賬。」
「好嘞,謝謝您照顧小店生意。」吧台另一側的店主笑容可掬地說,「老師,您今天回去得很早啊。」
「突然有點兒急事。還有,我之前說過,以後不要再叫我『老師』了。」
「哦哦,我忘了。」店主哈哈笑起來。
那個男人也禮貌地笑了幾聲,接著就若無其事地出去了。
「匠仔,怎麼了?」
我走回桌邊,站在那裡盯著那個男人反手拉上店門。漂撇學長(即邊見佑輔)驚訝地看著我。
「沒什麼……」我坐在漂撇學長正對面,「剛才那個男的好像有點面熟。」
「這位客人,您不會也是『海聖學園』畢業的吧?」店主耳朵很尖,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海聖學園?不、不,我不是那裡畢業的。為什麼這麼說?」
「那位梅景先生曾經在那個學校教書。」
我向店主確認了一下「梅景」是哪兩個漢字,然後又在記憶中搜尋了一遍,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漂撇學長竟然說出這種話?
「沒錯、沒錯。後面的發展就進入了我無法理解的領域,只能說女人心,海底針啊,而且這個針會扎人!」
「小兔讀研也很忙,要寫論文什麼的。」
「我也不太清楚。今年暑假這所學校里好像發生了什麼怪事,有個老師突然失聯了。」
「我不是去公司工作,我要去學校工作!學校!」
「我大一時的一個同學畢業後做了女校的老師。他住在縣外,一個人獨居。前一陣子,我去那邊參……(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