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樂情人

匠千曉系列 2 她死去的那一晚

『——一想到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裡,像個小丑一樣。我就什麼也不明白了。』

岩仔在公寓里上吊自殺,而他的遺書便是如此開端的。遺書中所載的內容雖不盡相同,卻大致印證了我那該受唾棄的妄想。

警方調查之下,確認筆記本中的原子筆跡乃是岩仔本人的,且現場狀況並無任何疑點;換句話說,岩仔為自殺身亡之事毋庸置疑。

動機自然是因為他受不了良心的譴責,且害怕自己被捕入獄,終老一生;遺書上是如此記載的。

但前些日子岩仔明明還若無其事地與我們相處,為何到了八月十九日卻突然自尋短見?原來,亞當屍體的發現成了導火索。

『——國道沿線雜木林中發現的屍體是安槻大學三年級的宮下伸一,人是我殺的。

當然,我並沒樂觀到以為宮下學長的屍體永遠不會被發現;即使我將他藏在不起眼的地方,我知道總有一天會被找到的。

即使證實屍體是宮下學長,對我而言也無所謂;因為我認為,沒有任何人會懷疑我是兇手。

但是,我太天真了。只要警方查出屍體的身份,自然也會著手調查宮下學長搬到何處(後來得知他投宿旅館,但我原先不知情);如此一來,必然也會從他的房裡找出他為了赴美而準備的護照及機票等物——我竟大意得疏忽了此事。

在此,我儘可能簡潔地說明前因後果。

首先是我殺害濱口美緒及宮下伸一的理由——』

接下來,岩仔仔細描述自己在七月十五日晚上被小閨叫去替她處理家中突然出現的死屍;他將屍體丟在棧橋市民交流公園的涼亭中,離去之際卻發現人還沒死。這部分篇幅很長,又與我的想像幾乎吻合,因此略過不提。只不過,岩仔或許是不想連累漂撇學長與我,完全沒提及我們的名字,寫成一開始就是他自己開車到濱口家,一切全都是他一個人做的。

『——一想到自己終究不必犯上遺棄屍體罪,我真的好高興;但這份喜悅隨即消失無蹤。

雖然我也想過美緒說不定已經入睡,還是回到了濱口家。濱口家的客廳與我剛搬出屍體(我當時如此認定)時大相逕庭,變得燈火通明。我想叫喚美緒,隔著落地窗一看,卻不由得啞然失聲。

因為剛才在居酒屋道別的宮下伸一竟然在裡頭。為何宮下學長會在這裡……?我只覺得一頭霧水。

情急之下,我繞到後門。當天,由於美緒的怠惰,濱口家一樓的門窗完全沒鎖;因此,我猜想後門或許也沒上鎖。

果不其然,門沒上鎖,我從後門走進廚房,並躲在相對式櫥櫃之後,偷聽兩人談話。

「——這樣很危險耶!」宮下學長的聲音傳來,他似乎有點生氣。「好不容易明天就要出發了,要……(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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