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夜巡禮(2/5)
匠千曉系列 4 羔羊們的聖誕夜
「請問訂位是留下的大名是?」
「咦?呃,不,我忘了問名字——」
「啊?」
「啊,不,他說他叫旅人……」
「哦!」聽了這如暗號一般意義不明的話語,店員竟泰然自若地點了點頭。
「邊見先生啊!請跟我來。」
我沒想到這樣也能通,不禁目瞪口呆。那個鬍渣男似乎是這家店得常客,莫非他在這裡也肆無忌憚的宣稱自己是旅人、漂鳥?不覺得難為情嗎?總之,現在知道旅人的姓氏為「邊見」。
在店員的帶領之下,我踏上了底端的和式座席;只見桌上擺著六人份得免洗筷、酒瓶與酒杯。照這麼看來,除了那個男人以外。還有四個人會來。
我盤坐於坐墊上等了好一陣子,依舊無人現身。說是好一陣子,其實不過是區區數分鐘,但我已經按捺不住了。
我當時還不到二十歲,便已有酒精依賴症的徵兆;現在也是如此。不喝酒睡不著,因此養成太陽一下山就開飲的習慣。而我一喝起來就欲罷不能,往往喝的爛醉如泥,和衣而睡(或該說是失去意識);隔天早上醒來,記憶與金錢俱是半點不留,如此反覆重演歷史,連自己都覺得不健全到了極點。
我沒朋友卻對聯誼來者不拒,或許便是下意識想為自己的飲酒癖找出一些「健全理由」之故。若是如此,真可說是無謂的掙扎;反正縱使沒聯誼,我照樣每晚自斟自酌。
我多半在公寓里喝悶酒,偶爾會到居酒屋之類的地方喝。我已近養成了某種反射條件,只要穿過這類店家的門帘(即使是冬天)便會想來杯生啤酒;雖然理智知道自己該等其他人來,但身體卻不禁追求起發泡性的刺激。
再說,今晚的成員八成全是我不認識的人。一旦未能搭上眾人的氣氛,只怕我會陰沉到谷底;此刻還是先喝一杯,潤滑潤滑舌頭吧!
嗯,對對對,就這麼辦——我如此說服自己,開口便要點啤酒;但偏就在這個節骨眼,她走進了店內。
她有著我必須抬頭仰望的高瘦身材,以及冷淡二字尚不足以形容的駭人美貌——不用說,正是高千。
這時我還不知道高瀬千帆的名號,對她的長相卻有印象,也知道她和我一樣是新生;因為她在安槻大學已是個「名人」。
她和我在不同的意義上,都屬「沒什麼朋友」的人。那混血兒般深刻分明的輪廓,加上令人懷疑她出生以來可曾笑過的無機質氛圍,乍看之下予人一般可怕驚悚的印象。或許便是緣於這種難以親近的氣息吧,有許多學生和我一樣,雖識其人卻不識其名;我常在學生餐廳聽見旁人以「那個像模特兒的人」來稱呼討論她。
的確,她那包覆於黑色風衣下的修長身軀一有動作,四周便幻化為舞台,獨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