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神巡禮(2/2)
匠千曉系列 4 羔羊們的聖誕夜
「因為久作寫下的內容是,他要殺了外婆壹子女士之後再自殺。」
和見沉默下來,她目不轉睛地瞪著高千,再度往沙發坐下。
老實說,我很想逃離現場。這兩個女人的「對決」已不光是充滿魄力四字足以形容,簡直是「互相殘殺」(就形而上學的意義而言)。
「久作先生在家中將壹子女士推落樓梯,接著前往附近的<御影居>,從最上層跳樓自殺;這些過程全詳細記載於遺書之中,包含他這麼做的動機。」
和見依舊默默無語。光看這個構圖,似乎是高千單方面進攻;但仔細一看,高千與和見對峙時的冷酷與平時有些不同。不將對手「擊垮」絕不罷手——那是種近乎悲壯的必死決心。
「將外婆推落樓梯的久作,誤以為外婆已死;想必是他情緒過於激動,沒仔細確認。他見壹子女士一動也不動,便認定她死了,其實她只是受傷而已。接著,久作離家尋死。當時家裡應該沒有其他人;久作離開後才回家的你發現壹子女士,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只得先叫救護車。就我的想像,你應該是在等待救護車前來的期間發現了久作的遺書;因為他把遺書放在家人能立刻發現的地方。」
和見依舊不發一語,但仔細一看,她的嘴角慢慢上揚——她滿臉不屑地笑了。
高千手上的「牌」已被看穿……我有這種感覺,和見正在進行無言的「反擊」,她使的是絕對無人能取勝的究極「奸招」——
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她那裝瘋賣傻的嘲笑正如此訴說著。你神經錯亂了,你究竟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這與單純的豁出去又不同。她巧妙地將自己背負的心靈枷鎖轉移到對手身上,讓原來該由自己承受的損傷轉由對手承受;那是種惡魔般的沉默,裝瘋賣傻的嘲笑。
「你立刻決定銷毀遺書,並坐上救護車,跟著壹子女土到醫院。明知當時或許還來得及阻止久作,但你卻沒這麼做;因為對你而言,因自己的行動而暴露遺書的存在,是一大威脅——比獨生子的死亡更具威脅。」
高千果然受到了「傷害」,她已不似外表看來那般冷靜;豈只如此,她身負重傷,處於「瀕死」狀態。原該由身為母親的和見所承受的喪子重擔,現在卻由高千挑下了。
與華苗小姐時的情形相同,高千又將鳥越久作投射到自己身上。她從苦於母親(=祖母)的獨裁支配、不得不走上死路的他身上,看見為了逃離父親而奮力掙扎的自己。和見是否看出了這一點才進行「反擊」,不得而知;但我能確定的是,再這麼下去,高千將「敗陣」下來,甚至該說她已經輸了。在任何戰爭之中,感情用事的一方往往會輸,這是恆久不變的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