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2

匠千曉系列 5 蘇格蘭遊戲

隔天,二月十二日,千帆做了個五彩繽紛的惡夢,或許是前一天的疲勞作崇吧,她被夢魘反覆折磨,一直無法從沉落的泥濘底部浮上來。

前天看到化為一片血海的現場之時,她所受的打擊並不大;當時她甚至帶了點輕慢之心,覺得兇案現場不過爾爾。然而,真正的衝擊似乎是在心靈略微沉靜之後才會侵襲而來。

在某個異國的湖畔,千帆伸手掬水,卻又一團人的毛髮纏住了她的手腕。她驚訝地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不知幾時之間,已經茫然地佇立於鮮血匯成的湖泊之中。這就是她的夢境。

血湖裡里浮現了一個人類尺寸的眼珠,仰望千帆。恐懼卡在喉頭,她叫不出聲;就在她被鮮紅色的視線纏繞。用力掙扎之時,她便醒了。

千帆又好一陣子無法將腦袋抬離枕頭,她調整呼吸,熟讀確認自己已從惡夢的世界歸來。與惡夢兩相對照之下,顯示世界看來安詳地驚人。

安詳?這是不可能的,現實世界才是「惡夢」啊!惠死了,她是被人所殺的。惠已經不再了,再也不會回來;這樣的世界怎會安詳?

兇案的衝擊漸漸膨脹起來,但不知何故,「是去」惠的悲哀之情卻早早開始淡化。千帆毛骨悚然,或許自己會很快地忘了惠……她突然有這種感覺。

也許自己正因為「擺脫」了惠而暗暗鬆了口氣呢……千帆開始懷疑起自己。真是這樣嗎?惠的存在不過如此而已嗎?對於自己而言,鞆呂木惠這個少女究竟算什麼……?

或許自己已近乎錯亂了——千帆想到。是去了惠的負擔與衝擊太過龐大,她無法承受,因此精神陷入了超載狀態。或許便是如此,不,但願如此。

為了「治癒」自己,一定得揪出殺害惠的兇手……思及此,千帆看了時鐘一眼。已經十點半了。

早了。千帆慌張跳起。她原本打算早點起床,趁著柚月步美還沒上學之前聯絡她的。

千帆半是死心地打了通電話到女生宿舍碰運氣。她擔心老實報上名字的話鯨野不肯轉接,因此便改變聲音,謊稱是柚月步美的家人。

柚月步美那似以生氣又似剛睡醒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過來,千帆起先以為她生病請假。

「咦?等一下……」步美的聲音遠去,千帆聽見一道疑似鯨野的聲音正以命令語氣說話。

「好,好,知道了,我等一下就去啦!」

看來步美並非生病,只是睡過頭而已;她那國度夜遊的老毛病還是沒改。隔壁才剛發生過命案,真虧她有這種膽量——千帆甚至佩服起她來了。

「唔?咦?什麼?知道啦!我轉交給她就行了吧——真是的。」步美忿忿不平的聲音回到了話筒邊。「好啦!就等了。」

「我是高瀨。」

「啊?」

「能不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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