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御火槌 1
每當別人提起他父母的事,紅蓮的心情就會變得很不愉快。
若被問到父母是怎麼樣的人,他會找不到適當的話語來形容。
總之最適合用來形容父親的辭彙大概是『殘酷』、『壞蛋』、『非人哉』吧……不過紅蓮認為那些普通的辭彙,都不足以形容那男人的全部。至於母親,對紅蓮來說只是『在生物學上,生下紅蓮等子女的女人』,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意義。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不是紅蓮敬愛、思慕的對象。
年幼的他,『父母』就是獨裁者的別名。
『你是我的所有物,是我生的,所以我們有生殺予奪的權利。』
那個男人如此說道,而且真的隨心所欲地對待紅蓮等子女。
具體而言他們對紅蓮做了什麼,紅蓮已經不太記得了。
每當對他進行『處置』時,紅蓮大多都已失去意識——而即使意識尚存,那男人做的事也太過複雜,當時的紅蓮應該是無法理解的吧?不,恐怕現在的紅蓮也無法理解。
他曾經因痛苦而好幾天睡不著覺,只能不斷在地上打滾,也曾經不管吃了多少送來的食物,都只是不斷嘔吐,喉嚨也被胃液給灼傷。當他頭痛得在牢里、不,在籠子里打滾了三天後,曾經要求『拜託你們殺了我吧』——當時他還只是個六歲的孩子。
當然……那個男人才不肯殺了他。
反而不斷對他重複著比死還殘酷的事。
而那不只是對紅蓮,對紅蓮的數名兄姐也是同樣——但是他們沒多久就死了,而從他們的實驗結果所得到的成果,就累積、反映在對紅蓮的人體實驗上,讓紅蓮痛苦得更久、更激烈。
老實說,紅蓮並不記得雙親的長相。
因為那個男人戴著眼鏡,而且總是戴著實驗用的口罩和手套,所以不要說是臉,連皮膚都很少在紅蓮面前顯露出來,至於擔任助手的那個女人,她總是披著長發,低著頭——幾乎沒有正眼看過紅蓮。
所以紅蓮只要聽到父母這個詞,就會喚起他的不快感和——
…………
「……啊!」
在醒來的同時——他吐出積鬱在胸中的一口氣。
自己是何時暈倒的?他眨了眨眼睛,逐漸鮮明的視界里,映出了像是手術室的室內風景——彷彿要從上方壓下的巨大燈具,以及貼著像是硬質壁磚的牆壁,此外角落還排列著數個機械裝置。
「要試試對他投藥嗎?」
其他還有數名……也是類似打扮的人在場,他們在這個貌似手術室的地方走來走去,視界邊緣的人影不斷地出現又消失。
「即使是咒術的機關,大多數也是會對電擊刺激產生某些反應才是。」
而且——
當時的紅蓮完全不明白那個詞所指為何。
自己體內的某樣東西正在重組。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