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無論病痛的日子還是健康的時候——或者說,蛇女房的故事

放課後的百物語 5


「三月下旬——指在一年的十二個月中,第三個月的後半段,每次聽到這個詞,我都會莫名地感到一種離別的寂寞。以前試著把這樣的感想說給老朋友聽,結果被對方笑話『純粹是學生心態,再怎麼說也該成熟一點了』。是嘛,是這樣的吧?但是,關於『高中時光過得很開心』這點,對方也絲毫沒有否定的意思。

現在回想起來,學校是個『刻不容緩』的地方——無論多麼親密的羈絆,三年後一定會有離別的時候。是的,只有三年。如果是不同年級的話,就更短了。在升級和畢業的洪流面前,任何牢固的關係都敵不過——『即使畢業了也一定要見面的約定,一個月後就煙消雲散了。』這是J-pop的歌詞,但確實也是常見的事情。

誰都懷有回憶。嗯,至少對於我,經島御崎——雖然現在姓氏不同,但那是另一個故事——來說是這樣的。我現在偶爾也會想:一起度過那個吵鬧的高中時代的那些傢伙,如今又在哪裡做著什麼呢?心地善良的妖怪少女伊達葛里,還有可愛的小丑白塚真一……」

「如果是在說我,我如今正在跟學姐通電話。」

真是到了我忍耐的極限了;不由得插嘴,打斷了一直在電話那頭嘮嘮叨叨的學姐。學姐因此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明明漸入佳境了,為什麼要突然打斷啊?」

「一點都不覺得哪裡好了。」

我接起手機的時候,沒有「喂?」、「我是經島」、「有什麼事嗎?」這種平常的橋段,只能聽到學姐自顧自地說個不停。

面對我的抱怨,手機對面的學姐開朗地笑著說:「有意外性吧?」。

「因為太出人意表了,所以聽了三分鐘左右,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啊?」

「經島御崎四十八的擬態之一——『想當隨筆作家的已婚0L』,特技是自我獨白。」

「啊,是嗎?」

我覺得擬態變化的數量在不知道的時候增加了(以前好像是二十六),那種事情怎樣都可以。看著已經開始春意盎然的樹木,我點了點頭。

電話那頭的學姐問:

「那麼,你那邊情況如何?」

——話說,你一開始就該問這個吧。

「嗯,你說了什麼?」

「不,沒什麼。山嶽部的招新海報,我已經完成草圖了。」

我一邊回答,一邊俯視著左手拿著的素描本。在那裡描繪的是肩上掛著巨大的背包,被登山鞋包裹的一隻腳踏在岩石上仰望天空的青年的身影。雖然尚處於比較粗略的階段,但構圖還不錯吧?

自我滿足的同時,我重新看向眼前的青年——這次的委託人兼模特,山嶽部的部長日鷹。帶著一臉不好意思的微笑,他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看樣子他還挺滿意的。

然後「哎呀呀」地嘆氣搖頭……(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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