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2/2)

利維坦的戀人 4

打從與白河的戰役告一段落至今,雖然眾人一再懇求他留下,但作為姬路移民地所屬軍人的岩佐木,始終以跳槽加入調布新町一事為恥。雖然在白河戰役期間,因為受到鳥邊野的詭辯及戰場狂熱氣氛影響而出手助了武藏野軍團一臂之力,不過當他一恢複冷靜,隨即自我反省,認為自己身為姬路移民地第三大隊曹長,根本就不該參加這場與自己毫無關連的戰役。既然獲得釋放,就該返回姬路,為遠征失敗一事負起全責才對。

如今,岩佐木準備啟程回姬路報告鳥邊野大隊慘遭全滅的結果,同時也已作好接受應得懲處的覺悟。

其實縱使他不這麼做,只要就此滯留在調布新町,接受邀請擔任這座城鎮的士兵職,便可享受自由自在的充裕生活。實際上,最應該負起遠征失敗責任的大隊長,鳥邊野米蓋爾已經帶著滿臉笑容接受啟十的邀請,加入了這座城鎮的軍事體系。鳥邊野拋開對姬路移民地的忠誠心,選擇更高地位及舒適生活的態度,對生存在這個時代的人而言可說是極其正確的作法。在法律、政府及執行懲處機構皆不存在的現今,鳥邊野的生存方式本來就再理所當然不過。

但是岩佐木卻無法認同這種理所當然的作為。

岩佐木為了接受懲罰,正準備穿越怪物及盜賊橫行猖獗的危險街道,重返位在遠方的姬路移民地。他下定決心,認為這是自己對參與這場遠征而命喪九泉部下們的贖罪法。這份心思強烈到足以排除掉城鎮居民們的任何懇求。而由於跳槽加入調布新町陣營的鳥邊野,早已不再是岩佐木的長宮,因此喪失了能對過往部下發號施令的許可權。最終的結果便是,沒有人能夠改變岩佐木的堅定心意。

岩佐木揮動著遠征大隊唯一倖存的鐮鳥——這隻鳥在篡奪王再臨之際,因拒絕與岩佐木一同跨越鐵橋而逃過死劫——身上的韁繩,他轉眼望向多摩川下游。就跟西征時一模一樣,他將循著舊國道二四六號往西挺進的路途前往姬路。

「能夠認識岩佐木先生,是老夫此生最開心的一件事。請您務必珍重。」

比任何人都還要熱心地試圖挽留岩佐木的啟十這番話,正是調布新町民眾們送給他的道別心聲。

岩佐木隔著肩膀低頭致意,隨即輕蹴馬鐙。只見鐮鳥有點笨重地擺動雙腳,沿著堤防上方朝向朝陽直奔而去。

町民們邊揮手邊目送那龐大的背影離開現場。

由紀則注視那逐漸變小的岩佐木背影,由衷地祝福他此行能一路順遂。相信憑他的身手一定能完成這趟艱險之旅,將那封書信送交至武及舜的手中。由紀深信不疑,並為他獻上祈禱。

始終未曾回頭的岩佐木,其龐大的身軀悄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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