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DDLE NOTE 中調(16/20)
告別余香 全一冊
她身著一襲素凈的白色睡裙,懷裡抱著心愛的木吉他。
在沒有開燈的房間里,沐浴在窗外灑進來的月光下,靜靜坐在椅子上。
「……我回來了。」
真白也沒有開燈,從書桌旁拉過椅子,在彩音的對面坐下。
「……」
彩音撫摸著吉他琴頸,沒有與真白對視。
「……」
因此。
真白低下頭,又抬了起來,正面迎向彩音。
緊閉的蒼白唇瓣,隨同下定的決心,微微綻開。
她輕聲吐出一句。
「你在想我嗎?」
兩人都明白,這是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她們二人獨處的時間,早已多到讓這個問題變得毫無意義。
正因如此,彩音抬起了頭。
而與之相對的真白,淚水悄然滑落。
「對不起,彩音。」
「……不,這次是我不好。對不起,真白。」
「彩音沒有錯,是我在很多方面不顧後果,亂沖亂撞……」
「即便如此,也不是我可以亂髮脾氣的理由。更沒有資格傷害你。沒有理由讓你低頭,讓你難過。」
另一邊,是與她相對的九重彩音。
無人能夠侵入的、二人獨享的時光。
那首最初的曲子,是彩音極力抗拒時,真白硬把樂譜塞到她手裡,逼她彈奏,而自己開口唱下的。
吐出歌聲。
她們不想就此結束。
「……嗯。」
她們不願就此結束。
彩音的指尖,在弦上舞動。
『縱然光明終將湮滅,世界歸於真白一片——』
『好想一直、一直這樣下去啊。』
「……」
真白用力摟住彩音。
唇瓣交疊。
體貼的語氣。
她絕不至於無法讀懂,最後那句歌詞中,櫻庭真白所傾注的感情。
「記得……是什麼意思?」
那時,上鋪的床還在正常使用。
「……去床上吧。」
「……不要。」
「這把吉他,你還記得嗎?」
撥弦的手停了下來。
歌聲早已中斷。
從未有人抱怨過——無論學生還是教師。
即便平時未唱到這裡,她們也早已無數次練習,英文歌詞的含義自然心知肚明。
彩音放下了吉他。
濕潤的頭髮。
無論晝夜,甚至在臨近熄燈前,她們也曾無數次彈唱過。
熟悉的溫度。
「〽The earth shall soon dissolve like snow. The sun forbear to shin──」
『那曾迴響的彩色之音,也必會留下余香不滅──』
她將那句最廣為人知、與自己心聲重疊的第六節,毫無遮掩地投向彩音。
彩音本是極力抗拒,但發生了一些事後,還是請父親寄來了他心愛的吉他。
濕潤的髮絲在月光下閃爍光澤。
「……可我也,總是讓彩音你背負一切……」
於是,真白也以同樣卑劣的方式回應。
彩音緊緊擁住真白。
「沒關係,我是喜歡才這麼做的。」
舌尖彼此追尋,探入最深處。
「〽Amazing……(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