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般的玻璃

娑婆氣系列 2 貓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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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七點左右,木桶鋪東屋的店門口,「嘭」地彈起一團小球一樣的東西。和一般的球不同,它滾過地板的時候,留下了一串黑糊糊的污痕。看到那個「小球」最後在待售的小浴桶邊停了下來,平常總是笑呵呵的松之助臉僵住了,大叫店前的夥計佐平。

這時,總是眉頭緊鎖的老闆娘阿染從裡屋走了出來。

「什麼事啊?白天就聽見有人吵吵嚷嚷的。木桶店好像不用大聲叫賣吧。」

被狠狠訓斥了一頓後,兩個夥計都默不作聲看著小浴桶。阿染順著他們的視線朝角落看去,忽然大聲尖叫起來:「阿……阿玉,這不是阿玉嗎?為什麼會在這兒……」話還沒說完,阿染就全身顫抖,跌坐在賬房門口。

白貓小小的頭好像剛從地底下鑽出來似的,瞪眼盯著阿染。

「真想知道吃飯吃到肚子都要脹破是什麼感覺,哪怕一次也好啊。」

佐平接過女僕阿金遞過來的飯碗,可憐巴巴地說。

(剛剛收拾乾淨那些骯髒的血跡,佐平的胃還真是夠堅強的。)

旁邊的松之助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他能理解佐平的心情。自從來這裡當夥計之後,不,應該說是從小開始,松之助就不記得曾吃飽過飯。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接過寶貝似的米飯,松之助趕緊就著鹹菜扒拉進嘴裡。餓得癟癟的肚子很快就鼓了起來。

在小貓阿玉引起的混亂髮生後兩個時辰,老闆娘終於安靜下來,店門口也清掃乾淨了。夥計們和女僕阿金坐在廚房的地板上,吃著過了點的晚飯。

東屋規定,夥計們最多只能吃兩碗米飯。中午會加一盤煮芋頭或是干燒羊棲菜,早晚兩頓就只有幾塊鹹菜,飯食非常簡單。即使這樣,吃飯對於夥計們來說,還是為數不多的值得期待的事情之一。老闆一家在裡屋吃,所以晚飯時間夥計們終於可以歇口氣,不受監視,暢所欲言。

「說起來,最近這周圍老有貓狗被殺,到底是誰幹的啊?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聽了松之助的話,佐平含著飯點點頭。

「真是太殘忍了。做那種事又不能填飽肚子,是吧?」

雖然經常有貓狗被殺,但像今天這樣,頭被砍下來的,還是第一次。

「它應該是吐血死的。肯定是吃了老鼠藥。」

聽了,兩人的對話,坐在對面吃飯的德次郎繃住臉看著他們。也許他是在想,吃飯的時候還說這種血淋淋的話題,真讓人受不了。

德次郎今年快五十歲了,是東屋的掌柜。東屋的老闆半右衛門不頂事,繼承人更是個扶不起的傢伙,所以很早之前就有傳言說,東屋就靠這位能幹的掌柜頂著。

「這真是傻子才會幹的事。還是讓松之助打理店鋪吧,要是讓少爺繼承,我們當夥計的都不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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