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般的玻璃(3/4)

娑婆氣系列 2 貓婆婆

(原來他們知道我的身世!)

養父把自己送到東屋當學徒時,應該說過。可能是他們問,為什麼要把長子送出家門當學徒。

松之助的親生父親是船行長崎屋的老闆。當初人贅後,妻子一直沒生育,他就和別人生了個孩子。但是不久,長崎屋的老闆夫婦自己生了個兒子,於是松之助的母親就帶著還是嬰兒的松之助嫁給了養父。

她們為什麼現在提到這些呢?這些話讓人摸不著頭腦,總感覺不是什麼好事。松之助不由得皺起了眉。

「這些事我都知道。松之助是別的女人生的孩子。長崎屋有一位比我大兩歲的少爺,名叫一太郎,聽說他可是個好男兒。」

聽著這話,松之助眼前浮現出阿倫滿臉笑容的樣子。

「我向松之助施恩,然後以善良的小姐身份給長崎屋的少爺寫信,少爺一定會動心,至少我可以因此結識他。」

「反正是要嫁出去的,要是能嫁到那樣的大店就好了。」阿倫的說話聲和笑聲一起傳了出來。和夥計結婚是根本不可能的,看來就算是讓她招個女婿繼承東屋,她也不願意。

「只要松之助和長崎屋的少爺見面,他就會誇獎我,說我連犯了錯的夥計也幫,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重情重義的姑娘。」

「嫁到大和橋的大店裡?這事我可連做夢都沒想過。」

老闆娘不明白女兒的想法,懷疑地說,但聽起來很高興。

(這就是……她最近對我好的原因。)。

松之助再也聽不下去了,悄悄離開了。

7

穿過短短的走廊,跌倒在自己三疊大的房間里,此時此刻,松之助為佐平沒在這個狹小的房裡而無比慶幸。

太陽慢慢地西斜,松之助什麼都不想干,只是一味地呆坐著,全身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佐平從澡堂回來了,兩人還說了話,然後去廚房吃了晚飯。早早地躺到了床上,但是怎麼也睡不著。後來,松之助獨自來到月光下的後院,坐在平時放鞋的石板上,膝蓋上放著包袱。

被老闆一家當猴耍了,這也許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想著快冷靜下來,心底卻比眼前的夜還要黑暗、還要危險。

(如果只是很辛苦,我可以忍,可是小姐的做法……)

掌柜德次郎被不安迷惑,喪失了心智,走上邪路。貓狗們無端被殺,簡直像傻瓜做的事,任何問題也解決不了,只是撒撒氣罷了。但是對於德次郎的心情,松之助能理解,心中生起兔死狐悲的哀傷。

這次的事情,不過是一個一直以來辛辛苦苦的人,在筋疲力盡時犯下的錯誤。

「這不是松之助嗎?你也來了啊?」

這樣的話,東屋的老闆一家人就都完蛋了。這個想法掠過了松之助的腦海。

(眼前的黑暗原來還可以化成如此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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