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最後的惡魔(3/4)
藥師寺涼子怪奇事件簿 9 魔境的女王陛下
空氣都在震動。日下腦袋左右側各三分之一的部位同時被削。眼睛、眉毛、耳朵全都噴出血霧,口鼻模糊一片。
與其說是殘酷,更像是奇異的超現實場景,我們只有茫然呆立,默默地旁觀——十秒之後第一個有所行動的,是貝托洛夫斯基。
IV
「啊……無論如何我可不想這樣死掉哇。」
貝托深有感觸似的搖搖頭,看看我們幾個日本人:
「那個,這頭渾身是傷的大貓大概也救不回來了吧。出血太嚴重了,麻煩誰給它個痛快好不好?」
涼子用手撫平散亂的秀髮,理所當地說:
「我來吧。」
在我看來,劍齒虎已經九成九沉入了死亡的深淵,即使不特意下手,它生命的燭光也即將熄滅。不過,此刻射殺它至少能解脫它的痛楚。因為都明白這一點,無論是我還是其他幾個人,都沒有阻止涼子。
涼子把瓦爾特槍口抵在劍齒虎耳側。
一聲槍響,劍齒虎的心臟永遠停止了跳動。不知它究竟具有何種程度的感知能力,我想,能把那個強迫它和它的血親從永久的睡眠中拉出來、施加種種虐待和侮辱的人拉上一起死,它應該也死得心甘情願吧——至於這種想法的根據么……雖然不願承認,但大抵只是我自己無聊的感傷和一廂情願吧。
「接下來,貝托?」
「什麼?」
「我要徹底毀掉這些噁心的研究設施,讓研究者永遠失業。你沒意見吧?」
「那個……那什麼,要不要作為象徵人類恐怖的紀念遺產,留給後世憑弔呢?」
「不行。」
「真的不行啊。」
「那種東西有奧斯維辛和福島就足夠了。再說,這種鬼地方做紀念遺址誰會跑來參觀啊?」
「閣下高見。」
貝托點點頭。說話的時候格外畢恭畢敬——在不知何為「得體」這點上,他也不亞於日下。總之,我們一行走出了房間。
「為什麼?泉田警部補。」
「你不是說,你以『國策檢舉』的名義把F縣的知事送進監獄了嗎。憑你?哪有這麼大能力。別說警察了,至少得檢察官、法院、媒體傾巢出動,才能把無辜的人造成有罪。換成首相本人還差不多,你算老幾能有這個本事?再怎麼誇張,也別妄想得沒邊兒了,趁早看清楚形勢隱居起來吧。」
「啊,那是內閣情報調查室長乾的?」
「能死在涼子小姐這樣的大美人手上,這個,嗯,我求之不得。反正我也不能奢望什麼善終嘛。越往山上走,腳下的路越窄嘛。不過,也不能半道放棄了啦。」
一整夜的異常體驗也摧毀了島倉的自制力,終於連這種話都說出口了。
涼子的聲音異常地愉悅歡快。怎樣把犯下重大錯誤卻不承擔責任、一路平步青雲的精英官僚一腳踢翻——這樣一個計畫大概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