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鶴某天早晨的突然舉動（2/6）

「也要直接叫我的名字……慢著，咦咦？」

「哎呀，不喜歡這個稱呼？那麼，主子，請下達您的指示。」

「這、這也有點……」

千鶴輕聲一笑。

「呵呵，我開玩笑的……耕太。」

耕太。

耕太。

明明和至今一樣只叫名字，但耕太的心臟確實在瞬間停止跳動。

不斷積蓄力量之後，用力噗通跳了好大一下。這個，就是這個。剛才千鶴之所以浮現出那麼欣喜的表情，耕太以身體了解原因了。

「千……千鶴。」

「怎麼了，耕太？」

「千、鶴？」

「耕、太？」

「千千～？」

「小耕？」

嘿嘿嘿嘿嘿。

兩人赤裸凝視著彼此，一起羞澀地發出笑聲。

啊啊，總覺得很有戀愛的感覺。耕太如此心想。是的，肯定是這樣的，所謂的戀愛，一定是這種酸酸甜甜的感覺。回想超來，至今比起戀愛總是以慾望為優先……是這個，就是這個。

「千、千——」

「嘿，久等了～！」

然麗，接下來的千鶴學姊，應該是企圖要把這個用在預料之外的用途上！

耕太發出「啊啊」的聲音嘆了口氣。

「千鶴，這樣就行了嗎？」

「呀～千鶴，呀～那裡，呀～……」

剛才直到途中為止，氣氛明明很不錯的說。

「準備好早餐之後，我會去耕太的房間找你。現在的望食量大得誇張，所以準備起來還挺費工夫的……不過，馬上就好了，所以耕太要等我喔！」

腳完全不聽使喚。

他問的是千鶴與望忽然搬到耕太隔壁，搬進學生宿舍空房間的這件事。耕太當然有先問過千鶴。早上道別之後，千鶴做了滿滿一大鍋味噌湯，並且大清早就炸了堆積如山的天婦羅，耕太幫忙千鶴一起把飯菜端進房間，並且一開口就是詢問這個問題。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與千鶴一樣——不對，她的身體與千鶴不太一樣。胸部只有勉強看得出隆起的平緩曲線，臀部也是小巧玲瓏，私處……幾乎沒有體毛，光溜溜的程度簡直可以將一切看光。耕太的小老婆望，擁有著這種與耕太戀人完全不同的清純軀體。

拖著沉重的腳步，前往兩人剛才走進去的房間。

望也抓起寶特瓶，把液體倒在自己的手心。望選擇的是一根挺粗的筆。她將筆尖按在手心，讓筆尖發出濕潤的水聲沾滿液體之後，居然是從千鶴的大腿下方一直線往上描，畫出一條黏滑濕潤的線。

走到第二扇房門的時候，千鶴也道別了。

千鶴在望微微起伏，線條近乎平坦的胸部畫了一個圓，然後輕輕一點。

耕太以搖搖晃晃的腳步，繼續朝著下一個房間，也就是自己房間的房門走去。

所有人身穿運動服在操場列隊，以冷到發抖的身體進行伸展操或是前屈運動。

望消失在房門的另一側了。

「來，望……」

「……嗯？」

正打算逃跑的耕太被望逮到，望伸腿一掃，就使得耕太的身體浮了起來。浮在空中的耕太，被望以新娘抱的方式接住，然後溫柔橫放在地面的瓷磚上。

剛才耕太在和千鶴卿卿我我的時候，腦袋一角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看來望似乎是去拿這些東西了。然而、然而、然而、咦～……？

「千鶴學姊她……」

噗滋噗滋。呼溜呼溜，嚕咚嚕咚。

為新婚生活做準備？

「呵呵……耕太真是的，你以為我們為什麼一大早就來這裡？」

在耕太想要再次享受直呼名字的愉悅時，玻璃門隨著喀啦的聲音被拉開，某人走了進來。

耮太從學校回到宿舍的途中，並列於兩側的住家，傳齣電視晨間新聞的聲音，或是味噌湯的味道。此外還與提早出門的上班族或上學的學生擦身而過，他們看到身穿睡衣的耕太等人都感到驚訝。

慢著。

掛在房門旁邊的門牌，已經寫上各自的名字了。

城市已經從睡夢中清醒了。

終於，全身上下幾乎都塗得黏滑濕潤的兩人，眼神移向地上的耕太。

從兩側攙扶耕太的千鶴與望，擔心地探頭窺視。

澪油。

「耕太，很滑喔，耕太。」

那就是千鶴與望搬過來了。搬進學生宿舍，耕太的隔壁。

以澪油為墨汁，以彼此的身體為紙張的習字課，持續了好一段時間。

這樣的望，在腋下抱著一個大紙箱。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好沉重。沉重不堪。不只如此，全身也完全使不上力氣。耕太搖搖晃晃爬著宿舍樓梯，一階、一階，踩著金屬防滑條往上走。

「啊、好的。那麼，晚點見……」

而且是長出狼耳與尾巴的人狼外型——一樣是妖怪的外型，

讓筆尖白色的毛，沾滿手心上的澪油。

當然是一點都不好。

她們是不是各自走進宿舍二樓的一個房間，就像那裡是自己的房間一樣？可是除了耕太之外，這間薰風高中學生宿舍應該沒有其他人住，更何況千鶴與望肯定各自有家可歸。

★

「唔……唔唔……」

耕太剛才在詢問多由良。

『因為，我們明年不就三年級了嗎？咦？你說我應該會在明年畢業？不會啊？我不會畢業的，我要留級成為耕太的同班同學。就算是學校要我畢業，我不惜來硬的也要留下來！然後，啊、對了對了，我搬過來的原因是吧？因為啊，我們彼此都要升上三年級了，也就是說，距離耕太和我趁著畢業時結婚的日子，只剩下一年又多一點的時間……咦？應該會吧？我們畢業之後會結婚吧？嗯嗯。所以，該怎麼說了，我覺得差不多該為新婚生活做準備了……嘿嘿嘿嘿。先當鄰居，從同居生活的前一步開始！類似這樣吧！』

宿舍二樓，並排著房門的走廊。望在最靠近階梯的房門前道別。

「那麼耕太，我也送你到這裡了。沒問題嗎？你一個人……」

「喝！」

塱房間的門牌，原本是寫著「汪汪嗚喔～」這幾個字，不過被打了一個大叉叉，底下則是以千鶴門牌的字跡寫著「猶守望」。或許是有重新寫過吧。

耕太與千鶴蹣跚前進。

「啊、我已經洗好澡了……」

開始直呼對方名字的兩人，明明營造出酸酸甜甜，很有戀愛感覺的美妙氣氛了，但為什麼到了最後，我們非得要朝那個方向進展呢……

「呀呀、呀嗚！唔～千鶴，竟敢如此～！」

所有的一切，都被澪油交織出來的滑溜習字世界包容了。是的，這是既定的命運。在描繪著各種文字元號的瘋狂與希望與幻滅之中，耕太似乎頓悟到生命、宇宙與萬物的終極解釋在於道德經的四十二章，不過這應該是自己想太多了。嗯。

耕太實在是無法接受這種說法。

「嗯，謝謝你，望。」

一個透明大寶特瓶以沉重的力道，各種大大小小的毛筆發出清脆的聲響，各自落到澡堂瓷磚上彈跳。寶特瓶是大約五百毫升的容器，瓶子裡頭裝的東西，只看得出是某種透明的液體，至於筆都是全新的。

呈現出來的事實只有一個。

要不要乾脆請假算了……

——為什麼望就這麼留在更衣室沒有進來？

可是，然而，為什麼？怎麼會這樣？WHY？

「嘎嗚～？」

他們正在北風蕭蕭吹過的學校操場上，喊著一二三四進行熱身運動。現在是體育課，男生是在寒空中的戶外踢足球，女生則是在體育館打籃球。雖然全體男生抱怨著女生那邊比較好，不過徒勞無功。

剛才，千鶴學姊和望同學，是消失在哪裡？

然而……

千鶴送了一個秋波之後，就消失在房門的另一側。

也就是說，我們滑溜溜了兩個小時左右？

聽完耕太的敘述之後，反倒是多由良提出了問題。

千鶴害羞笑著做出的這個回答，似乎能令人接受，又似乎無法令人接受。

「啊、嗯，我可以的……應該吧。」

還不是因為某兩個人……即使耕太在內心輕聲這麼說，當然也不會真的說出口。因為當時確實回應所有要求的自己也有責任。不過話說回來，啊啊，人類真是了不起。即使以為已經達到極限，卻依然還沒有達到極限……唔、太陽是金黃色的……

「好啦，耕太，習字的時間到羅～？」

耕太開始走動。

「你猜對了。是『澪油』。」

「咦……？」

千鶴按住下體，並且彎下腰微微顫抖。

所以從同居生活的前一步開始？

「啊、啊啊啊……」

「千……千鶴學姊，那個，難道是……」

並且馬上打開瓶蓋倒過瓶身，倒出裡面的東西。

「……望同學，那是什麼？」

緩緩地……一種異常黏稠的液體，滴在千鶴的手心。

半人半蛙的蛙妖少女，就讀薰風高中的長部澪學姊，肌膚會汩汩流出這種類似油的汗水。無論是割傷、擦傷、燙傷或瘀青都有療效的萬能葯。

「還好吧，耕太？」

「咿呀～！」

「可惡……！」

接著，千鶴從地上撿起一根小小的毛筆。

是望。

聽到耕太的這句話，望說著「嗯？這個？」並且把紙箱倒過來…

千鶴房間的門牌，以工整的字跡寫著「源千鶴」。

「——所以，千鶴是怎麼說的？」

在千鶴的攙扶之下，耕太無力揮手回應。

這裡所說的一樣，是指望和千鶴一樣是全裸的。

「那麼耕太，晚點見～！」

「咿呀啊啊啊～！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啦……！」

千鶴蹲下去，撿起透明的寶特瓶。

雖然思考著這樣的事情。但耕太不能真的請假。因為我是個本性認真的人……耕太就像這樣讓思緒天馬行空，朝著自己房門的門把伸出手。

濕潤的筆尖，湊向耕太。湊向耕太的大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