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十二國記 4 風之萬里·黎明之空〈下〉

「一旦習慣了忍耐,就會對不再忍耐的狀態感到害怕。他們可能覺得,無論現在多麼痛苦,一旦放棄忍耐,就會發生更不好的事……」

「也許吧……」

「但是,痛苦並不會消失,正因為有這些痛苦,所以才會安慰自己,自己太不幸了……現在仍然躲在家裡的那些人一定這麼想,在自己重要的人被殺害之前不會覺醒……」

祥瓊輕輕苦笑著說:

「也許他們會覺得,是那些被殺的人自己做了錯事,明知道有升紘那種人,還要做一些會被殺頭的事。」

「有可能。」

「人都在彼此競爭各自的不幸。雖然死去的人最可憐,但總覺得一旦同情別人,自己好像就輸了,也許覺得自己最可憐和覺得自己最幸福一樣,是一件很爽快的事。為自己哀怨,憎恨他人,逃避自己最該做的事情……」

「嗯……有道理。」

「如果有人說,那樣是不對的,反而會惱羞成怒……然後怨恨別人,我已經這麼不幸了,為什麼還要責備我?」

鈴小聲笑了起來。

「沒錯,沒錯。」

祥瓊看著低頭不語的陽子問:

「對不起,我們說這些很無趣嗎?」

「不,」陽子仍然移動視線。「我想了很多事……原來大家都陷入相同的瓶頸。」

「是啊……」

「我覺得,人要幸福很簡單,但又很難。」

「我覺得,」鈴開了口,「生存有一半是開心的事,另一半是痛苦的事。」

「的確是這樣。」祥瓊點了點頭。

「但是,人往往都只看痛苦的一面,然後就越來越不承認自己人生中也有開心的事。」

「似乎有點像是在賭氣,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

「——我的確是一個很不中用的王,我不知道很多百姓遭到殺害,也不知道他們忍受著苛捐雜稅和不合理的徭役。我知道一個王只拯救自己看到的不幸的人,說出來會令人噴飯,即使救了桂桂和妳們剛才說的孩子,在其他地方,還有其他孩子送命,但是,看到眼前有人承受痛苦,怎麼能夠袖手旁觀?」

陽子似乎很尷尬,鈴和祥瓊更加聽不懂她的意思。

「人真是奇怪的動物……」

「升紘派人襲擊了里家,好像是呀峰命令升紘這麼做,升紘說,遠甫目前在明郭——我四處找遠甫,想要救他,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當祥瓊低下頭時,鈴突然抱著女兒牆笑了起來。


3

祥瓊也說了她的漫長旅程。父王崩殂、寒冬的里家、差一點被處死,以及被送去恭國,然後逃出恭國的過程,以及逃到柳國,在那裡遇見的人。

「妳的名字叫……陽子?」

「……是我。」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海客,覺得自己很可憐,我相信同樣是海客的景王會同情我、會幫助我……」

祥瓊大聲說道。如果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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