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6）
十二國記 5 圖南之翼
「我可沒有消沉。」
「是嗎？那妳不是說要在自己房間吃飯？」
「我只是不想看到父親。」
「是嗎？」惠花似乎有點不太相信，拉著珠晶走去隔壁起居室，晚餐已經放在起居室的桌子上。
「家公大人倒是很高興……因為他之前就不希望妳去庠學。」
珠晶坐在椅子上，垂頭喪氣地看著桌子上的餐具。
「是啊……」
「其實也沒有太大的關係，如果想讀書，也可以在家裡學。家裡也請了老師。」
珠晶嘆著氣，不想拿起筷子。
「……家裡的這些老師都只教禮儀和做買賣的事，而且也不能推薦我去讀上庠，根本差遠了。」
庠學是為了升上上庠做準備，上庠則是為了進入少學打基礎。一旦從少學畢業，幾乎都可以成為官吏——珠晶想要成為官吏，身為生意人的父親無法理解這件事。
「……真是太不甘心了，我只差一點就可以成為上士了。」
被推薦進入上庠的人稱為上士。
「妳不必太在意啊，家公大人，還有哥哥、姊姊也都很忍耐，只讀到序學畢業而已。」
「他們不是忍耐，而是沒有能力被推薦進入庠學。」
惠花很受不了地注視著珠晶。
「妳又在說這種話了——妳家境這麼優渥，有什麼好計較的呢？妳為什麼非要當官吏不可呢？」
珠晶拿起茶杯，看向窗戶。
「因為一旦當了大官，就不會變老了。」
「妳又在說這種孩子氣的話……」
惠花聽了珠晶的話，感到自己的臉頰發燙。
「……我太生氣了，不想吃。」
怎麼可以讓小姐洗衣服？惠花慌忙伸手想要拿自己的衣服，珠晶阻止了她。
珠晶把手放在柵欄門上，好像隨時想要打開，回頭問馬子：
「對不起，我一時……」
「妳不要對這種事視而不見，然後對我說這些陳腔爛調。我不想吃，妳拿走吧。」
「對不起，我會好好吃飯。」
「是嗎？」
馬子帶珠晶走去廄房時問道，珠晶記得這個老人一直都負責廄房的大小事。
「……那我就不客氣地告訴妳，妳的晚餐比我的豐盛好幾倍。」
家生沒有薪餉，即使吃、住有最低限度的保障，但衣服很不充裕。雖然家公每年會發兩次布，惠花正在發育，襦裙很快就變小了。而且因為整天做事的關係，衣服很容易磨損，所以只能用舊布拼接上去，破損的地方縫縫補補後繼續穿。如果還是不夠穿，只能等待有人看了於心不忍，拿舊衣服送給家生，或是等到新年時，用家公賞賜的壓歲錢為自己添衣服。
「早安。」
「衣服上就不會有湯的味道了……」
這一陣子廚房難為無米之炊，惠花和其他家生的三餐菜肴都比以前少一道。惠花正在發育，原本的伙食就不算充足，所以最近經常在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