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月(4/5)
十二國記 7 華胥之幽夢
不,小庸小聲說道,這時他注意到了月溪的手裡的東西。
「這人是。」
「主上賞賜給我的東西。」
啊,小庸說道。
「我被任命為天官長的時候,主上也賞賜給我一塊硯。」
「那塊硯,現在呢?」
被月溪這麼一問,小庸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笑了一下。
「還在啊。雖然有好幾次都想把它扔掉,可是每次都做不到。」
我也是啊,月溪笑道。還在裝硯的箱子里安了一個蓋子,小心地放在書桌上。
「主上給臣下賞賜東西的時候,肯定是文房四寶中的一件。」
「是啊……」
回想起來,很奇妙地覺得有點懷念。看著陷入沉思的小庸,月溪把酒杯遞給了他。
「小庸,你能幫我嗎?」
「如果我能夠幫得上忙的話。」
就是這個,月溪說著對小庸舉起了酒杯。
「那麼,我非常感謝。青辛將軍大人呢?」
「在休息呢。說了一陣子話之後,也說覺得很累,要去休息一下,於是,早飯都沒有吃就回到卧室了。……總覺得有點讓人擔心。」
小庸納悶著。他不是很明白青辛將軍大人早早回去就寢和「擔心」之間的關係。好像沒有注意到小庸的怪訝,又好像已經注意到了,月溪平靜地注視著手裡的酒杯。
「主上既不覺迷於喝酒,也不喜歡收集那些很貴的東西,每次我們進貢一些什麼東西的時候,對於金銀玉器這類東西,他都覺得討厭。」
「……是啊。彰明產的硯,和玉器相比,絕對不會便宜。」
「雖然當時我也知道自己老是在亂髮脾氣,然而卻還是忍不住地對后妃們和公主大人們產生了一種恨意。是啊,可是,這樣樣的一種恨意,還是讓我自己覺得非常的痛苦。憎恨主上,那是一種非常痛苦的感覺,沒有什麼比這種感覺更加痛苦的了。當痛苦到了極點,就會問自己,到底是由於什麼原因,當時的我會產生這麼一種感覺呢。可是,那樣會讓自己更加痛苦,也更加痛恨。就這樣,那時的我,糾纏在這樣的一種痛苦的境界裡面,痛苦使得我更加痛恨他,可是這樣的痛恨,又讓我覺得更加的痛苦。……是啊,相比起這個,對於后妃和公主大人她們的那種恨言,就會顯得無足輕重了,也就覺得自己似乎沒有那麼恨她們了。」
「哈。……本來是想躺下來體息一下了,可是不知道到底是由於什麼原因,都沒有絲毫的困意。」
哦,是自己把這些權利拒之門外的。
聽了月溪的話,青辛笑的很開心。
對別人說真話是很困難的,忠言逆耳。對於仲韃的諫言更是完全沒有用處。不單單如此,還表現出了對他們的不信任,就這樣,大家就眼睜睜地看著仲韃一步步走進了暴虐的深淵,卻無法伸手拉他一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