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條之蘭(7/8)

十二國記 8 丕緒之鳥

「喂!」男人在身後叫著他,他又踏出一步時,再度癱在地上。兩條腿像鉛一樣沉重,腳尖沒有感覺,重得根本無法抬起來。

「你已經不行了,這又是何必呢?」

「沒關係,不要管我。」

反正你不會了解,而且我也不知道如何說明,別人才會了解。

標仲無法讓別人了解眼前的危機,即使他費盡了口舌,也沒有人能夠理解,沒有人把他的訴求當一回事,不知道是因為別人輕視他,還是故意無視他。

就連善良的民眾也都一笑置之,西隕的閭胥也是如此,妹妹也一樣,哥哥也是。不知道他們是不了解,還是想要抱持樂觀的期待?或是只能抱著樂觀的期待。就連剛才在山路上遇到的老夫婦也一樣,每個人聽了標仲說的話,都只是笑著搖搖頭——就這樣而已。

如何才能讓別人了解他背上東西的重要性?必須分秒必爭——在希望枯死之前抵達王宮。別人不可能了解這種迫切的想法,即使很幸運遇到能夠了解的人,那必定是小偷。他們覺得既然是這麼重要的東西,就會試圖從標仲手上搶走。他曾經無數次做過這樣的惡夢。有人看到他如此呵護背上的東西,認定是貴重物品,搶走之後打開一看,忍不住破口大罵。原來只是一截木頭。然後就丟在一旁——當著標仲的面丟在一旁。或是得知標仲是國官後對他動粗,既然是小衙役這麼珍惜的東西,丟了才痛快,然後把原木丟進火里。

就是這種貨色。興慶輕蔑的聲音至今仍然留在他耳邊。

反正我就是這種貨色。

「喂……」

「別管我,跟你無關。」

標仲說完,再度站了起來。他雙手撐地,努力掙扎著站起來。

「你夠了沒有!」

聽到男人怒吼的聲音,標仲抬起頭。男人一臉很受不了地看著標仲,他的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聚集了人群,臉上都露出很受不了的表情看著標仲。

「你要不要說明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光是逞強有什麼用?」

標仲沒有說話,他咬緊牙關,努力想要站起來。

「你還真頑固,但要不要說句話?你身上好像背著什麼東西,你一個人能夠背負起來嗎?」

標仲看著那個男人。

身上的負擔——很沉重,太沉重了。

「……我。」

「拯救?拯救什麼?」

那些年輕人輪流奔跑。雖然他們也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只知道是為了國家。從小在荒廢殆盡的國家中生長的他們,不了解為國家工作到底有什麼意義,只是他們閑著無聊,覺得奔跑、比賽體力很有趣。反正他們沒有工作,也沒有事可做,只是為了每天的溫飽打零工。他們的生活中沒有樂趣,也缺乏緊張感,即使如此,聽到是為了國家,讓他們覺得好像在做有意義的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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