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1) 斬首之一(5/5)
戲言系列 1 斬首循環—藍色學者與戲言跟班
「她們在玄關前面幫我準備了一個大型鐵鍬。既然如此,就請玖渚幫忙拿吧。咦……那是數位相機?」
「嗯…」玖渚點點頭。「為了讓名偵探抵達時可以知道現場情況,也必須記錄起來,反正屍體也不會要求肖像權吧?」
那句笑話有一點過頭。
「是嗎?」不過深夜先生只是頷首苦笑。
「那麼,我們走吧?」
「那個深夜先生,這幅畫…」
「呃?啊啊,嗯,是佳奈美的畫。真是傑作,可惜變成了遺作…她好像打算送你,你就收下吧。」
「…可以嗎?」
「我想尊重那傢伙的遺志。」
遺志。
對!她死了。志未竟而身先死……
「你可以幫我抱腳的方向嗎?我來抱頭…」
話沒說完,深夜先生含糊其辭,是想起頭部已經不見了吧。我一語不發,依照他的吩咐抓住腳。
對深夜先生而言,他應該希望能將佳奈美小姐的頭也一起埋葬吧。可是,那個頭部目前行蹤不明。或許被犯人藏匿在某處,倘若不是,那就像玖渚所言,已經遺落在深山或海底。
我抱住了腳。屍體很重,沒有意識的人類,停止支撐自己的人類,比想像中更重。雖然也不是一個人不能抬,但畢竟還是兩個人一起抬比較好吧。
三個人接著還是沉默不語,抬著沉默的佳奈美小姐,離開宅第,走到後山,沉默地挖洞。
裝著佳奈美小姐身體的睡袋,作為棺材也太過廉價的橘色睡袋,果然還是很滑稽。說不定人類的死亡也很滑稽,不過滑稽而己,我心裡如此想著。
人終究要死…我對這件事可說是極度厭惡、極度反胃地明白,玖渚也是再清楚不過。深夜先生也是一個大男人,不可能從來沒有經歷他人死亡吧。
或許正因為如此,三個人才沉默不語。
「你們先走吧。」最後深夜先生說道 :「我要在這裡待一會。」
畢竟,我們也只是陌生人。
我雖然想說些什麼,但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牽著玖渚的手,離開了那裡。說不定深夜先生之後會哭泣,說不定不會哭。可是,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應該待在那裡吧。
真是低級的對話。不過,我也並沒打算談什麼高級的對話。
聽見我的低語,玖渚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無所謂吧…記得唯一的親人就是深夜先生,既然那是深夜先生的意願,更何況也不可能擱在那間畫室一個星期。」
「喂,小友,棄屍要判多少年?」
「真是戲言啊……」
「這樣草草埋葬真的沒關係嗎?」玖渚此刻才說。
「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吧?另外還有許多罪狀。反正一定會緩刑,人家跟阿伊都未成年,不用擔心唷。不行的話,付一點錢,兩個人還不成問題的。」
「是呀,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