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剝落斑殘之鏡(紫之鏡)（6/6）
戲言系列 2 絞首浪漫派—人間失格.零崎人識
不斷迫近的視線壓力。事及至此，就等於是單純的暴力了。
「啊……真難受……」
儘管已是五月，卻像即將冒冷汗。我多久沒感受過緊張這種情緒？記憶必須回溯到那座古怪的小島。不過，我同時亦感到跟那時截然不同的情緒。
雖然緊張，卻也感到放心。
體悟到此刻緊張的自己，絕對不可能發生失敗。
「呸……」
接著，抵達鴨川。
我沒有從上方的四條大橋渡河，走下橋旁的樓梯，來到鴨川沿岸。太陽尚未西落之前，鴨川沿岸是年輕情侶的天下。雙雙對對的男女們隔著相等間距在河岸並排的那番景緻，我個人認為堪稱京都三景之一。到了月亮高掛之時，河岸則變為醉鬼們酒宴後的休息站。在木屋町通通宵暢飲的人們，就在這裡吹風醒酒。這個時段的年齡層從大學生到上班族都有。
情侶也好，醉鬼也罷，兩者都是向他人散布自我幸福的麻煩製造者，但我現在也沒有對此發表哲學觀點的打算。不論情侶是何物，醉鬼又如何，總之在兩者空檔的這個時段，鴨川河岸完全杳無人煙。情侶們既已歸去，醉鬼們此刻正在充電。
換句話說……
這裡是絕佳地點。
而且還是橋下，豈不是雪上加霜？
我一抵達沿岸，立刻鑽入橋的影子里。頭頂傳來車輛呼嘯而過的聲音，渡橋行人的喧囂。非常吵雜、刺耳、喧鬧。
然而，那種程度的聲音，無法抹消那個尾隨者的腳步聲。
窸窸窣窣。
磨擦砂石的聲音。
我喃喃低語後，回頭一看。
「 ……————！」
那傢伙斷言似的說完，與我對峙。
「 」
雙方維持這個姿勢五小時，或者五剎那左右後。
然而，我的上半身向後一翻，閃過了那一刀。
宛如……
「……真是傑作啊。」
這正是旁觀者與殺人鬼的第一次接觸。
對方一轉手腕，刀子偏離原先的軌道。我的手肘當然揮空。結果，沒錯……正面身體完全敞開，包括心臟與肺臟，所有內臟都暴露在對方的攻擊範圍內。
就在此時。
刺肉穿骨、粉碎心臟這些，對那傢伙來說甚而比捏碎幼兒小手簡單，然而，儘管其間空檔極其短暫，卻已足以容我破壞那雙眼眸。
不出所料，對方抽回一擊揮空的刀子，反手揮向我的頸動脈。大勢不妙。現在這個姿勢無法閃避。不，拚命滾動身體的話，大概可以閃避「這一擊」。
對方從我上方退開。我抬起上半身站起。揮去身上的灰塵，接著緩緩伸展背脊。
那原是不可能之事。我的運動神經縱然不是平均水準之下，卻也沒有足以看穿人類臂力極速躍動時的動態視力與肌力。
令人感到錯愕的質詢。
而這天竟是十三號星期五。
絕對沒有擋駕的手段。
向他人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