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死神(5/7)
斷罪衣 3
苦笑。
揉手腕。
下一個瞬間,不知是從哪抽出來,蒼馬的手裡握著大太刀,漆黑的軌跡在昏暗中划過。
ZAZAZA,如退潮般靈體們退去。
蒼馬的刀鋒,就連看不見的靈體也能切斷嗎。
「所以,別再接近了。」
蒼馬恫嚇道。
刀鋒描繪的半圓,如同絕對結界,靈體們也止住腳步。
在極限的範圍,手指貼在玻璃上一般聚成一團。
靈體們,呢喃。
――不論何時,我們,不會知道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靈體們謳歌。
――不論何時,我們,都不會知道自己的的所作所為是否正確。
「啊啊,我當然知道。」
蒼馬說。
自嘲似的敏銳笑容,浮現在嘴邊。
――但是,上帝為我們降臨。
「這,就是上帝啊。」
鬆開握著的刀柄,蒼馬揮動右手。
如果諫也在場的話,一定會瞪大眼睛吧。
(…………)
自己是――朱鷺頭玻璃是〈獸胎〉的事情,只有諫也和卡洛、還有直屬的人員知道。如果被外部教團知道,大概會作為貴重的實驗樣品提供給研究室。
茫然地搜索記憶。
「這次的,〈獸〉的位置能察覺到嗎?」
「因為看您睡著了。」
「原來如此。」
聖戰時代的回憶。自己還一無所知的時候的事。
在這世上唯一一個,讓壬生蒼馬看到上帝的少年嗎?
「……就算聽了也不會有趣的。」
那雙眼睛,彷彿要看穿少女一般眯起來。
「我認為一個人成為什麼,不管理由如何都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開心的理由也好,悲傷的理由也好,大大的理由也好,小小的理由也好……」
停車場的一隅。
野性味十足的敏銳眼瞳,帶著危險的光。
「怎麼想?」
(…………)
不是對得知〈獸〉的所在位置的條件,而是關於自己的身體情況。
對於緊接而來的雷胡拉的質問,
「是的。一旦說出口就不聽人勸。實際上學生會的人――之前見過的真雪同學、靜佳同學,不就是因為跟上司無法融通感到為難嗎?」
「啊啊,知道。我裡面的傢伙也一直在叫。這就是所謂的〈獸〉不可抗拒的本能吧。」
少女咬碎對夢的依戀。
稍微沉默之後,雷胡拉搖了搖頭。
先前,海岸上的少年。
雷胡拉指責道。
「雷胡拉先生。」
「至於細節,只有在〈獸〉的『力量』膨脹起來時才會知道……是這樣嗎?」
「哈?我的事情?」
兩年前的沙漠和。
那個人,真的是『九瀨諫也』嗎?
所以,
「諫也、哥哥……?」
這次的指責里,混著淡淡地苦笑。
「嗚……」
但是,確實存在的心意。
緊接著,雷胡拉蹙起端正的臉。
玻璃自然地醒過來。
「是的。……出生的國家也好,為什麼會成為斷罪衣的資格者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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