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俯瞰風景 thanatos.(5/6)

空之境界 〈上〉

比起痛楚,那種感覺更令我感到疼痛。因為那既是恐懼,也是無可言喻的快感。

掠過背脊的惡寒強烈得幾乎讓我瘋狂,我渾身抖個不停。

這陣顫慄里包含了足以令人痛哭失聲的不安與孤獨,還有對生命的執著,我連聲音也發不出,只是一個勁兒地哭泣著。

我落淚的原因並非出於恐懼或疼痛。而是因為,就連每晚都要祈禱自己能活到明天早晨才入睡的我都不曾體驗過的死亡,就包含在其中。

我恐怕永遠無法從這股惡寒中逃脫吧。

相反地,我已經深深迷上了這種感覺——



房門喀嚓一聲打開了。

時值午後,我感覺到陽光透過關起的窗戶射了進來。

現在不是診察時間,那麼,是有人來探病嗎?

我住在個人病房裡,沒有其他病患同房。室內只有洋溢滿室的陽光,從不曾隨風搖曳的奶油色窗帘與這張病床。

「打擾了,你就是巫條霧繪嗎?」

訪客應該是名女性。她以銳利的聲調打過招呼後,連椅子也不坐地走到我身旁。她似乎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我。

那道目光很冰冷。

……她是個可怕的人,一定會毀滅我。

儘管如此,我內心仍有些歡喜。已經好幾年沒有人來探望我了,就算對方是前來替我補上致命一擊的死神,我也無法趕她走。

「你是我的敵人對吧?」

是啊,女性頷首回答。

我聚精會神,努力試圖看清訪客的身影。

——或許是陽光太過強烈,我只看得出大略的剪影。

我的家,也將在我這一代斷絕。因為在我住院不久之後,父母與弟弟便意外身亡。

原來如此,她是以談話來確認,我是不是被那個衣著既非西式也非日式的人打倒的對象。

所以,我也無法戰勝這種誘惑。

「是呀。我曾聽說過,人類會懷抱著許多不必要的東西。我擁有的只有飄浮,我無法飛翔,只能夠飄浮而已。」

「再讓我問一個問題。你明明怨恨外頭的世界,為何會嚮往天空?」

雙重存在……她指的是另一個我嗎?

她遺憾地說。

「打擾你了。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你今後有何打算?我可以幫你治療式所留下的傷勢。」

雖然沒穿外套,她那身不見半點皺摺的西裝就像是學校的老師,讓我有點安心。不過白襯衫配上深橘色的領帶太過顯眼,得扣一點分數。

沒錯。所以,我迷戀死亡更甚於生命。

我很懦弱,無法照那個人所說的去做。

「巫條大樓的你很接近意識體,你是利用了這一點嗎?那群少女打從一開始就在飛翔吧?不論那是只存在於她們夢中的印象,或是她們實際具備飛行能力。

「我沒看過飄浮的你,可以告訴我她的真面目嗎?」

「回答我,在巫條大樓的你是真正的巫條霧繪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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