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痛覺殘留 ever cry. never life.(14/14)

空之境界 〈上〉

她簡直就像在問起自己的事。

「……嗯,但是我同情她。老實說,對於向她施暴的那些傢伙的死,我沒有任何感覺。」

「好意外,我本來還在期待你的泛泛之論呢。」

……式是希望我責備她嗎?不過,你不是沒殺死任何人嗎?

我閉上眼睛,傾聽雨聲。

「是嗎?不過,這就是我的感想。式,儘管曾經迷失自我,淺上藤乃仍是個普通女孩。她應該會正面承受自己的所作所為吧。即使她去自首,警方也無法證實她所做的事,不會在社會層面上被問罪,這反倒更讓人痛苦。」

「為什麼?」

「……我認為懲罰,是當事者自行選擇背負的東西。依照當事者犯下的罪行,由他的價值觀自行施加的重擔,就是懲罰。

越是具有良知的人,給予自己的懲罰就越沉重。在常識之中生活越久,懲罰的分量就會變得越沉重。淺上藤乃往後活得越是幸福,受到的懲罰就會跟著越是沉重痛苦。」

你這個濫好人,式喃喃地說。

「照你的說法,沒有良知的傢伙就沒有罪惡感也不必背負懲罰啰?」

「我想不至於沒有。即使對於那個人來說非常輕微,懲罰還是存在的。非常薄弱的良知,誕生出更為薄弱的罪惡感。在我們眼中,這種感情就跟路邊的小石子一樣微不足道,對於當事者而言卻是種枷鎖。我們置之一笑的感傷,放在薄弱良知的人身上卻會極度不自在。即使大小不同,在懲罰的意義上卻是一樣的。」

……沒錯。比方說,唯一生還的湊啟太之所以會害怕到瀕臨發狂,也是屬於他的罪惡感衍生出的懲罰。

無論是後悔或罪惡感,畏懼、害怕或焦躁都一樣。他們無法彌補自己犯下的罪,卻只能努力地試圖去彌補。

「的確,不會在社會層面上被問罪是比較輕鬆。但沒有任何人制裁的話,懲罰就只得由自己來背負。自責一直都不會消失,隨時都會不經意地回想起來。因為得不到任何人的原諒,甚至連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內心的傷痕不會消失,將一直隱隱作痛。就如同她的痛覺曾經殘留過一般,永遠不會痊癒。正如你所說的一樣,心沒有實體——無法治療上面的傷口。」

式默默地聽著我訴說。大概是因為調查了淺上藤乃的過去,我也沒來由地詩意起來。

式突然走出倉庫屋檐,到外頭淋雨。

「你是這麼說的吧。越是具有常識,罪惡感就會越強烈,所以這世上沒有惡人。不過,我可沒有那種高尚的東西,放這種傢伙在外面遊盪好嗎?」

聽她這麼一說,的確沒錯。

論及是善人還是惡人之前,式的常識就很薄弱。

我只是眺望著沐浴在夏雨中的式。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你的罪就由我來扛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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