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痛覺殘留 ever cry. never life.(2/14)

空之境界 〈上〉

十六塊四分五裂的肢體自黑暗中清晰地浮現。如果在現場找一下,軀幹和頭顱應該也各有四個。

在橙色火光映照下,這個被瘋狂漆上一片赤紅的房間,在一切意義上都已宣告完結。

藤乃並不太在意這片慘狀。

……有一個人跑掉了,她的報仇還沒有結束。

令人高興的是,還沒有結束。

「我非得報仇不可嗎?」

我必須再殺一個人,這個事實讓藤乃心生恐懼。我不可能辦得到,她身軀顫抖著。可是,不把他滅口自己就會有危險。不,就算如此,我也不想再犯下殺人這種惡行了——

這是她毫無虛假的真心話。


在血窪的倒影中,她的嘴角浮現淺笑。



痛覺殘留/


(1)


七月也接近尾聲,我的身邊發生了不少熱鬧的狀況。

躺在醫院病床上昏睡長達兩年的朋友恢複意識、我在休學後進入的工作崗位上完成第二件大案子、相隔五年不見的妹妹來到東京,讓我忙得沒時間喘口氣。

黑桐干也的十九歲夏天,就在這番手忙腳亂中揭開序幕。

今天是久違的假日,高中時代的朋友約我出去聚餐,等我注意到時已經錯過了末班電車。

其他參加聚餐的人招了計程車,但明天才是發薪日的我沒那種閑錢可花。

無可奈何之餘,我只得步行回家。幸好,我的住處距離這裡只有兩站。直到剛才都還是七月二十日的日期,已經切換為二十一日。

午夜零時過後,我獨自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因為明天是非假日的關係,鬧區正準備入睡。今晚下過大雨,雖然雨勢已在夜色轉深後停歇,柏油路上卻還殘留著水窪。

濕漉漉的路面響起水聲。

打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討厭見到被雨水打濕的女孩。

我們回到公寓時,她表示想借用浴室沖澡。因為她還想烘乾濕透的制服,我便離席迴避。

我將鬧鐘時間撥到七點半,放在床頭。

她的長髮筆直地披在背後,左右兩邊各有一束頭髮在耳畔稍微紮起後垂到胸前,互相對稱。本來左右對稱的髮絲只有左邊空空蕩蕩,就像被剪刀剪掉了。

……要入睡時,我格外地在意少女那件腹部被割破的制服。

當我伸出手後,她緩緩地站起身——

「還得走一段路,如果你覺得很難受就跟我說。區區一個女孩子,我還背得動。」

在她宛如人偶般沉靜的容顏上,唯有眼眸彷彿泫然欲泣。

「——哇,這事件還真合橙子小姐的胃口。」

「——這個世上,沒有人就算被殺也是當然的。」

於是我就這樣帶著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走在街上。

不,少女在否定後陷入沉默。

等待疼痛緩和之後,少女深深地一鞠躬,握住門把。

「嗯,我也沒有。」

地點倒是很近,距離昨天的聚餐場所大概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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