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伽藍之洞 garan-no-dou.
空之境界 〈中〉
——and she said
如果接受一切,
就不會受傷。
無論是與我不合的、
我討厭的、
我無法認同的,
如果毫不抗拒地選擇接受,
就不會受傷。
如果抗拒一切,
便只會受傷。
無論是與我合拍的、
我喜歡的、
我能夠認同的,
如果毫不接受地選擇抗拒,
便只會受傷。
兩顆心是伽藍洞,
唯有肯定與否定兩個極端。
兩者之間,空無一物。
兩者之間,只有我。
/伽藍之洞
我一直注視著遠方,但什麼也看不見。
「當然羅,這種大消息昨天早就傳遍了。連腦外科那位平常不苟言笑的蘆家醫師都感到訝異,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真不敢相信,那名患者居然蘇醒了。」
聽到我不帶感情的回答,醫生困惑地陷入沉默。
帶著一雙自行閉上的眼眸,我躺在病床上朦朧不定地存在著。
「兩儀、式。」
我一直等待著什麼,但什麼也看不見。
「今早的診察就到此為止。看來兩儀小姐已恢複冷靜,我就不派護士看守了。若有什麼需要請按枕邊的叫人鈴,隔壁房間有護士待命。就算只是些瑣事也無妨,請儘管通知。」
走廊上護士的腳步聲與患者們起床後活動的聲響交疊在一起,和深夜的寂靜相比,早晨的忙碌散發出祭典般的熱鬧氣氛。
「所以醫生才會一時大意啊。對了,那種眼白出血的癥狀叫什麼?」
發現自身周遭只有黑暗後,我接受了自己死去的事實。
醫生離開前似乎想起什麼,補上最後一句話。
即使他說我已昏迷了兩年,我也沒什麼真實感。對於沉睡的兩儀式來說,這段空白幾近於無。
我對早就知曉的事不感興趣,用沉默作為答覆,他好像誤以為我同意了。
「——這就是死亡。」
空無一物。
我能夠從記憶抽屜里取出的最後影像,只有呆立在雨中的同學身影。我不記得自己為何會碰上車禍。
「球結膜下出血。」
我沒有回答——我不知道那些事。
我張開乾澀的嘴唇說道。
「——就算沒成功也夠厲害了。我們以前有學過吧,卧床照護雖然輕鬆,但身體卻很容易變得衰弱。如果足足睡上兩年,人體大多數的機能應該都不管用了。」
我漂浮在無光無聲的海洋中,一具名叫兩儀式的人偶渾身赤裸、毫無遮掩地逐漸沉沒。
在如今的我眼中,昨天正等於「無」。
「豈止有點而已。那女孩還有別的問題,好像得了什麼失語症?無法與別人正常交談,醫生還找了認識的語言治療師來看診。誰叫我們醫院沒有這方面的專家。」
「我的名字——」
「因為荒耶醫師上個月辭職了嘛。
他們離開後,病房裡又剩我一個人。
「從今天起,請你上午和下午分別做復健,與……(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