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伽藍之洞 garan-no-dou.(2/7)
空之境界 〈中〉
兩儀式的生活回憶全都歷歷在目,但這又代表什麼?對於死過一次又復生的我來說,這些記憶有何意義?
兩年的空白,完全切斷了昔日的我與現今的我之間的連結。
我無庸置疑地是兩儀式,除了式以外什麼都不是——卻無法親身感受到從前的記憶屬於我。
在復甦後的我眼中,兩儀式這個人的一生只不過是一段段影像。我並不認為那電影里的角色是我。
「簡直像映在底片上的幽靈一樣。」
我咬住下唇。
我不明白我自己,甚至連是否真的身為兩儀式都模糊不清。
我彷佛是個來歷不明的人。體內空蕩蕩的像座洞窟,連空氣也如風一般穿透而過。
雖然不知理由何在,我的胸口彷佛真的開了個大洞。這讓人十分不安——十分寂寞。胸中欠缺的那塊拼圖是心臟,輕飄飄的我無法忍受空隙的存在。
我太過空洞,找不到生存的理由。
「這是——怎麼回事?式。」
我試著說出口,結果並未發生什麼。
不可思議的是——這股令人忍不住抓撓胸膛的不安與焦躁,沒讓我感到痛苦或悲傷。
不安、痛苦確實存在,但這些感情終究屬於過去的兩儀式。
我沒有任何感觸,也對長達兩年的死亡中復甦一事不感興趣。
僅僅漂浮不定地存在著,對於自己活著的事實極度缺乏真實感。
/2
時間來到第二天。
看不到光線的我也能察覺清晨來臨,是個小小的發現。
這無關緊要的小事令我格外高興。晨間看診在我思考自己為何高興時開始,不知不覺之間結束了。
「現在說這些似乎還太早,今天先到此為止。明天再見啰,Bye~」
身為女性的式體內,包含男性的織。
兩儀式體內的另一個人格,兩儀織的氣息徹底消失無蹤——
當我不禁回嘴,女醫生似乎連連點頭。
難怪我無法判斷。因為我誰都不是,才無法實際感受到兩儀式的記憶屬於自己。就算有兩儀式這具軀殼,一旦內容物被沖走也沒有意義可言……這座伽藍洞,究竟該放入什麼東西?
……沒錯,織是殺人魔。據我所知的範圍內,他沒有實際下手的經驗,卻渴望殺害人類這種同類的生物。
擁有肉體主導權的是女性的式——也就是我。
我簡直像在演戲,滑稽得令人沮喪。
即使那是幽靈,我也不怕。
「你會生氣是很正常的。失語症給人的印象不太好,更何況這是誤診。蘆家活像教科書般一板一眼,不擅長處理你這種特殊案例。不過,你也有錯喔。因為懶得開口就什麼都不說,才會被人懷疑有這種問題。」
……式繼承了這個血統。她的父母之所以跳過長子選擇身為女性的她當繼承人,也是出自此一理由。
感覺雖然不快,我卻一直茫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