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殺人考察(後) …not nothing heart(18/19)
空之境界 〈下〉
她旁邊倒著白純里緒的身體。
地上的兩個人,看來不像還活著。
「——」
你殺了學長嗎,式。
後悔充滿了胸中,但那不是相同的東西。
我——現在只能看見式,其它什麼也看不到。
我爬到式的身邊。
……她的表情非常安詳。
她身上到處是傷、沾滿了血,蒼白的臉色感覺不到體溫,但她仍然沒有停止呼吸。
——啊,她還活著。
我放下心來,對白純里緒道歉。
他真的死了,我想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最後都是式殺了他。
這結果,僅限是你一個人的結局。
因為被害者是你,我認為只有你有悲傷的權利。
但就算這樣,我還是很高興式活著。學長,我不認為你很可憐,相反的,我有點恨你。
因為這樣一來,式就——
這時候,潔白的手指碰觸著我。
那纖細的手指撫摸著我的臉頰,像是輕輕擦過般碰著我,那是她的手指。
「黑桐,你在哭嗎?」
式用虛弱的眼神這樣說道。
我也一臉不高興地回答他。
黑桐干也一臉不滿地說著。
「你在說什麼啊,為什麼我非得做那種事不可。」
「沒關係,我不是說過我會替你背負那罪過嗎?」
我說著無意義的話。
她帶著「你這笨蛋」的意識,摸著失去一隻眼睛的黑桐干也。
……就在夏天結束的時候,我對第一次露出笑容的你發誓——我要替你背負罪過。所以——
話語消失在降下來的雨聲中。
我用儘力氣,用有如這樣下去兩人都會死亡般的力量緊抱著她。
……他把頭髮留長了。
她所失去的東西…
不知他神經到底多大條,干也竟然很快樂般地說著。
她了解。
「我殺了白純。」式說。
「嗯,她說過跟式扯上關係下場就會很慘,還真被她說中了。真的是蠻慘的下場。」
白純里緒的遺體被警察回收,兩儀式和黑桐干也則以被害者的身份送醫,最後總算是活了下來。
即使二月結束了,街上還是留有冬天的氣息。
式輕輕的…真的是輕輕露出微笑後,靜靜閉上眼帘。
經過兩個小時後,有個漆黑的人影走出了醫院。
我所流的血,在她看來說不定像是淚水。
「因為我希望你做。如果式討厭的話,那就算了。」
像是責備失去一切的自己,有如要哭出來的小孩一樣。
到你死為止,到你死去那刻為止,都絕不讓你孤單一人。
「…真是的,到頭來你連一次都沒來探病喔?」
我用已經失去感覺的手,抱著全身是傷的她。
如果那傷口沒人能原諒,連你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的話,我起碼可以待在你身邊。
她的表情如同會這樣睡著般地安穩…紅色的水流沿著她的臉頰流動。
干也說:「那就沒辦法了。」但還是一臉不滿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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