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煉獄的彷徨者(5/8)
黑色子彈 6 煉獄的彷惶者
「喂!你搞什——」
叫到一半的蓮太郎說不下去。
「太好了,蓮太郎平安無事。」
火垂臉上掛著微笑站立不動。只見她用搖晃不定的雙腿拚命試圖踩穩地面,嘴角則是流下一抹血痕。
蓮太郎的視線往下看,她的腹部以及粉紅色的背心都逐漸被染成鮮紅。
火垂的胸口中央負傷,溫熱的血液飛濺到蓮太郎臉上。
隨即失去平衡。低著頭膝蓋一軟,火垂倒在蓮太郎身上。
驚訝地瞪大雙眼,蓮太郎接住栗發少女輕盈的身軀。
「火垂?」
(插圖212)
儘管剛射殺目標,悠河毫無勝利的感慨,拉動槍機把手退殼,將下一枚子彈送入膛室。這一連串動作就和呼吸一樣,不需特別意識也能完成。
「……將軍。」
悠河刻意壓低聲音開口,如果有旁人在場,大概會心寒到失溫的程度吧。他的說話聲聽起來就像是來自黃泉的風聲。
的確,悠河知道自己已經和死人沒什麼兩樣。
他的視線暫時離開瞄準鏡,轉向自己的雙腿。他的大腿以下的部分都不見了。
出血很少的理由有二。第一是悠河的腳本來就有大半是由奈米碳管與強化人工肌肉等構成,是神經機械學打造的半機械肢體,眾多功能之一就是任意束緊血管阻止血液流通。另外一個理由則很單純,悠河自己切斷雙腿時,大腿以下早就被冷卻凍結。
被液態氮噴到,因流入神經的溫度瀕臨發瘋時,悠河切斷痛覺神經之前的程序幾乎都是身體自動執行。他也覺得自己真是徹底的戰鬥機器。
逃過一死的悠河爬行脫離現場,沿著排水管慢慢攀爬上去,最後收回狙擊槍移動到一樓的窗邊。
驅使他的身體繼續行動的,除了意念之外別無其他。
他早已忘卻紅露火垂的事。憎惡與執著彷彿凝結成固體。不論發生什麼,他都不會改變屠殺敵人的意志力。殺意猛烈從悠河身上發出。
「謝謝你蓮太郎。填補我的孤獨。告訴我活著的意義。」
立射與跪射還是卧射不同,要保持槍枝穩定極為困難,那也意味著遠距離狙擊的難度將會陡然上升。
向上伸出的手,最後終於無力垂落。
悠河那麼執著跟蓮太郎一決勝負,卻還是先射擊火垂的理由,只有「想早點排除妨礙者」這個考量,如此一來全部都說得通了。
內心風平浪靜,已經到了明鏡止水的境界。
認知到蓮太郎登上與自己相同的戰場,他的胸口就開始發燙。
時間流動變得非常緩慢。雙眼後方燙到彷彿被火灼燒。所有的彈道計算與地形計算都完成之後,他輕輕扣下DSR狙擊槍的扳機。
怎麼看都像是自殺行為——若是單純以常識來判斷。
然而悠河即使知道這一點,還是要進行無意義的射擊。
他打開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