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敞開心房(4/7)
約會大作戰 DATE A LIVE 15 家人六喰
士道大喊完,美九便像拍洗髮精廣告一樣將濕潤的頭髮向後甩,噴濺出閃閃發光的水珠,大方展露她火辣的身材,微笑道:
「是的~~讓你久等了。你的美九來了!啊啊啊啊!竟然連摺紙都在!享齊人之福啊!」
美九發現摺紙後,扭動身軀,慢慢接近她。摺紙一語不發,一臉遺憾地皺起眉頭。
結果,緊接在美九之後,浴室又進來了一群人。沒錯,是其他精靈。
她們各自有各自的入浴打扮,有人開心;有人害羞地走向士道三人。
「士道!你身體還好嗎!我來幫你了!」
「呵呵,汝有好好享受治癒之泉嗎?本宮也來陪汝吧。」
「翻譯。因為美九說要來幫士道洗背,耶具矢只好強忍著害羞跟著過來。」
「我什麼時候這樣說了啊!而且,我們有一起泡過澡好嗎!」
十香、耶具矢、夕弦三人身上只圍著一條浴巾,平常隱藏在衣服下的曲線畢露,讓人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
感覺比平常更容易分辨出誰是耶具矢,誰是夕弦。不過,要是說出這種話,自己恐怕會有生命危險,因此士道決定埋藏在心底。這就是所謂言語的力量吧。
「真是吵鬧耶……不要忘記,讓士道康復才是第一要務,知道嗎!」
「……話說,為什麼也帶我來這裡啊?明顯不需要這麼多人吧。」
「啊哈哈……可是,大家一起泡澡一定很好玩。」
「就是說呀~~跟四糸乃一起洗澡不是很好嗎,七罪?」
「洗澡……!怎……怎麼可以,太惶恐了……」
緊接著出現的是身穿各式各樣泳裝的琴里、七罪、四糸乃與手偶「四糸奈」。琴里穿的是紅色比基尼,四糸乃與「四糸奈」穿的是同款的藍色連身泳衣,而七罪則是穿著類似囚衣的橫條紋泳衣。
「哎呀~~這麼多美少女聚集在一起,還真是壯觀呢。嘿嘿嘿,令人血脈賁張啊。」
最後出現的是毫不害臊地大方秀出裸體的二亞。她的言行舉止和表現出來的態度,要說是少女還是大叔,感覺後者略勝一籌。
「嘿咻。」
外太空一戰,因輕敵而吃了敗仗,駕駛半毀的〈蓋迪亞〉返回地面後,大約過了三個小時。艾蓮的心中五味雜陳,心亂如麻。
……想也知道,打破沉默的是數秒後按著拳頭當場蹲下的艾蓮發出的呻吟聲。
「——艾克在哪裡!」
具體來說……就是錯過了叫父親「爸爸」,叫母親「媽媽」的時間點。
威斯考特聽見艾蓮的發問才終於察覺似的,將視線落在顯露出肌肉與骨頭的手臂上。
就是艾薩克·威斯考特。他一如往常,語氣輕鬆地朝兩人揮了揮手。
我握著無處可花的零用錢,一個人前往車站前的花店買了康乃馨。
對第一次讓自己在艦戰上吃敗仗的〈佛拉克西納斯〉產生的敵意和殺意、對自己輕敵而感到的後悔,以及——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眼淚早已撲簌簌地流下。
「登楞登楞!本條二亞,參戰!」
金髮碧眼的少女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來。艾蓮瞥了她一眼後,一臉不悅地皺起眉頭。
不過,威斯考特像是一點也不覺得疼痛地說完,便將舉起的手臂放回醫療人員的手邊。
「!啊,艾克……!」
「士道!你沒事吧!我現在就幫你洗身體!」
士道驚愕得瞪大雙眼說完,旁邊伸出一隻手,下一瞬間,感覺又大又柔軟的東西緊貼住他的後背。
不過,現在艾蓮的內心就像是快要超出表面張力的水面,要不然就是一觸即發的三碘化氮,受到一點刺激就會火冒三丈,失去理智地將緊握的拳頭用力捶向牆壁。
「——你準備好了吧,士道?」
——士道對當時的事情沒有什麼印象,但從那天起的一段時間,他看見洗衣機里皺成一團的衣服,手腳就會不停顫抖。他對這不可思議的現象感到煩惱。
在DEM會直接叫艾蓮名字的人寥寥無幾。艾蓮頭也不回地呼喚聲音主人的名字。
不過,中途話語和腳步都停了下來。
母親楞了一會兒,不久後眼眶泛淚,溫柔地緊抱住我。
理由很單純。因為威斯考特揮向她的手臂徹底斷了一半。
——自己被現在的家庭領養後……
「嗯?喔喔。」
「被擺了一道。所幸,被砍斷的另一半手臂帶回來了,切面也很平整。只要使用醫療用顯現裝置,明天就能完美地接回去了吧。」
「呵呵呵,剛才不是說了嗎?大家是來幫達令你洗背的~~」
「……!啊,啊啊,抱歉。我當然準備好了。」
然而,某天突然出現的新父母與姊姊卻說他們需要我。
「竟然瞞著我襲擊〈拉塔托斯克〉……到底是什麼意思——艾克!」
然後在當天晚上吃完晚餐後,把花送給媽媽,忸忸怩怩地說出:「謝謝你,媽媽。」
艾蓮從鼻間哼了一聲後,腳步沉重地橫越大廳。
想必他的話中並沒有包含其他意思,無非是想要執行威斯考特的指示,或是單純擔心艾蓮的身體。
留在現場的一名醫療人員戰戰兢兢地詢問。
「——哎呀,艾蓮,你回來得真早。阿爾緹米希亞也辛苦了。你們兩人這次似乎難得地陷入苦戰呢。」
「又說這種話……啊,你果然受傷了。來,讓我看看。」
「嗚哇!」
艾蓮呼喚他的名字試圖挽留他,但他並未停下腳步,只留下這句話便進入治療室。
結果,看見我和母親正在哭泣的妹妹突然衝過來說:「媽媽、哥哥,不可以哭!」令我哭笑不得——最後臉頰殘留著淚痕,露出笑容。
而其中一名——
「……!」
美九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慢慢逼近士道。於是,其他精靈也走向士道,打算阻止美九。
「喂,怎麼連你們也來參一腳啊……呀……呀啊啊啊啊啊啊!」
艾蓮不耐煩地揮開阿爾緹米希亞的手,加快腳步,打開醫務室的門。
美九發出性感的聲音在士道的耳邊低喃。士道的臉頰流下一道汗水。
所以,我感到既吃驚又困惑。
因為自己毫無價值,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喔喔,抱歉。」
二亞用手中的毛巾「啪」地拍打了一下屁股。大叔指數破表。
「總算找到你了。我去機庫找你,他們說你去總公司了,嚇我一跳。你身體還好嗎?」
「現在立刻進行再生治療。可以嗎?」
「噫……威……威斯考特先生剛才回來了……現在恐怕在醫務室……」
「艾克!」
艾蓮一邊責問威斯考特,一邊走近他。
就在艾蓮氣勢洶洶地在走廊上前進時,後方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
因為自己不被需要,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被生母拋棄的事實足以讓我認為自己毫無價值。而因此看破的心態,也是守護自己的心免於崩潰的防波堤。
威斯考特的背影隱沒在白色的自動門後。艾蓮怔怔地瞪大雙眼,片刻之後,她的表情透露出強烈的憤怒,將伸向前的手緊握成拳頭。
「……關於這一點,是我輕敵了,你可以盡量追究我的責任沒關係。但是艾克,你也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瞞著我去找艾略特——」
——對同伴艾薩克·威斯考特的——憤怒。
一開始,我心有疑慮。認為他們嘴上這麼說,最後還不是會拋棄自己。
「威……威斯考特先生……!」
「梅……梅瑟斯執行部長……?您那身傷是怎麼回事——」
忘了有多久,記得有一段時間一直在調適自己內心的感情。
我一直反覆這麼告訴自己來淡化對其他人的羨慕和嫉妒。
觸感非常柔軟、溫暖、溫和。
「……阿爾緹米希亞。」
不過,隨著時光的流逝,發現這麼想的只有自己一人。
「麻煩你了。事情就是這樣,艾蓮。抱歉,有什麼話之後再說可以嗎?我看你也受傷了,讓醫療人員幫你治療吧。」
「什……艾克,這是怎麼回事?」
然後一踏進房間就大喊。房內的醫療人員大吃一驚,望向艾蓮。
「哇……!等一下……!」
「那……那個,梅瑟斯執行部長……?方便給我看看您的傷勢嗎——」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令艾蓮半失去理智——甚至不治療傷勢,只用隨意領域減低出血和疼痛,返回DEM總公司。
或許是聽到這場騷動,有幾名社員對這邊投以疑惑的眼光……但大概發現聲音的主人是第二執行部部長艾蓮·梅瑟斯,所有人不自然地別開目光。
艾蓮一踏進DEM Industry總公司,便不顧他人眼光,大聲嚷嚷。
「艾蓮!」
「喂、喂,美九,你在幹什麼啊!」
「討厭啦,達令真是壞、心、眼。人家會好好用人體海綿幫你清洗身體的~~」
但在漸漸理解這件事後,卻感覺自己和家人之間有著微妙的距離感,關係有些彆扭。
大廳櫃檯人員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如此問道。艾蓮一臉不悅地咂了咂嘴後,一把抓住櫃檯人員的領帶。
「…………」
——好像是在五月吧。母親節的時候。
「不,不用了,洗背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好……」
察覺這件事的父親面帶微笑,輕輕地撫摸我的頭。
「是嗎?」
「你……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疑似治療威斯考特的醫療人員慌張地大叫出聲。也難怪他會有這樣的反應,畢竟治療中的患者突然揮舞被切斷的手臂,要他不驚慌失措才是強人所難吧。
「士道?你有在聽嗎?」
發出「砰!」的巨大聲音後,醫務室同時陷入一陣沉默。
這也難怪。畢竟有人突然需要原本理應毫無價值的自己。
「……啊啊!」
「別管我。還是說,你是來嘲笑我的?」
「什麼時候輪到你操心我的身體了?回答我,艾克在哪裡?」
不過,現在的艾蓮並沒有心思去注意到這些細微末節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