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伍夜 煙煙羅(5/6)

百鬼夜行 陰卷

直到太陽西下,火葬場的燈火關閉,四周逐漸昏暗為止,佑介一直楞楞地看著天空。

「你很悲傷嗎?你也為我悲傷呢。」兄長問。「別開玩笑了!阿初或許屬於你,但阿初的煙卻是我的!」佑介想。

5

牧藏不知該說什麼,只是以看狂人的眼神瞪著佑介。等到佑介完全說完後,他眯起眼,手指抵著眉間,彷彿若有所思,接著開口:「這是事實?還是玩笑話?」

——豈是玩笑。

「絕非謊言。」佑介回答。

「嗯——這——少小之時目擊自焚現場——如果你真的親眼見到——畢竟會成為心理創傷吧。」

「創傷——嗎?」

佑介並不認為。

「你覺得很可怕吧?」

「一點也不可怕啊。也不覺得悲傷。對我來說,這只是個單純的事實。」

「你雖這麼說——」

老人感到困惑。

「——不對,或許你自以為如此,但我認為,這個經驗事實上成了創傷。換作是我——唉,這種事情若非親身經歷恐怕無法真正了解那種感覺吧,至少我就無法想像。對了——令兄呢?他怎麼想?」

「兄長嗎?他後來沒娶其他女人,在阿初死後——大約兩年後,早早去世了,是病死的。父親也在同一年追隨兄長逝去。只剩下我與年邁的母親相依為命,度過一個個不怎麼有趣也不怎麼歡樂的日子。母親後來也在我埋首工作時,沒人陪伴下寂寞地過世了——」

佑介想起來了。

「——兄長、父親與母親都……」

輕柔。

輕妙地。

「——他們都化作美麗的白煙,從火葬場的煙囪緩緩升天了。只有我替他們的煙送別。最後只剩我留了下來。」

「唉……」牧藏發出嘆息。

牧藏怒斥。

「——彷彿世界末日。」

「我不是開玩笑。這是——對,我本來很迷惘——原本不想拿出來就告辭的——唉,沒辦法。」

「之前那個——寺廟的大火。」

披著濕透的法被。

「啥?」

佑介撫著包袱。

「不管是原本討厭的兄長、忌憚的父親、衰弱的母親,變成煙後都很美麗。討厭之事盡付祝融了,無論此生的阻礙與醜陋俗世的汙穢,皆悉燒得一乾二淨。凈化後,由火葬場煙囪輕妙地——」

「什麼?」

衝進熊熊燃燒的寺廟裡。

「這是因為——」說完,牧藏楞了一會兒,接著又難以啟齒地開口道:「——因為那個叫做阿初的女人的關係嗎?」

「是——嗎?」

「煙又怎麼了!」

白霧茫茫。

佑介解開結。

「什麼?」

「忘了那女人吧。因為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地想著那女人,你老婆才會反覆重提死掉的孩子。我看你們一起忘記過去,重新來過吧,我會幫你說情的。」

「你不要胡說八道!」

「比起阿初燒死的時候、比起松宮家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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