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拾夜 川赤子(2/6)

百鬼夜行 陰卷

溫度有所不同。

像是某種較溫暖的水流——

——不,並不是水。

觸感就像寒天——類似青蛙蛋的東西——

我連忙把手縮回來。我最討厭那類東西了,渾身冒起雞皮疙瘩。

看著手指,並沒有沾染任何東西,就只是沾濕了。我把濕掉的手指在襯衫、褲子上來回擦拭,就算什麼也沒沾上,我還是想要拂拭掉碰到異物的不快感。

我不安地擦著手,站起身來,接著又仔細端詳腳邊的那道漩渦。

但不靠近就看不到漩渦。

我又蹲下。

還是沒看到漩渦,水流看起來與其他地方並無不同。把臉更湊近水邊。仔細一看,發現水流到此處稍微有點停滯,但是透明度沒有變化。這裡並無特別混濁,也沒有什麼黏滯的異物,水就是水,一樣徐徐流動,一點停滯的感覺也沒有。

我再一次把手伸進去。

但是,

那東西——果然存在。

2

心情依舊煩悶不已。

無心書寫,無聊地耍弄著鋼筆,墨水在稿紙上滴得到處都是,僅僅如此,我就失去了幹勁。我將鋼筆拋到桌上,把桌上的稿紙揉成一團,反正才寫不到三行。

連扔進垃圾桶也嫌麻煩。

我本來就不擅長寫文章。我只是喜歡讀,便想試試自己能不能寫—寫歸寫,從來也不認為我的蹩腳文章上得了檯面。即便自認已成了小說家的現在,也還是一樣拙劣。我絕非文章高明才得以當上小說家的。

我這傢伙目前雖在表面上掛著鬻文為生的招牌。但我既無所欲抒發的情衷,亦缺乏將之化為文章的才華。若是想寫之物還能勉強一寫,除此之外一概不行。拙劣至極。不,連寫成文章都辦不到,遑論優劣。我厭惡這樣的自己。

我花上好幾個月才好不容易寫出一篇不甚有趣的短篇小說,但照這個速度,在這個貧困年代將無以維持生計。可是笨拙的我又做不了其他工作,不得已,只好寫一些小說以外的雜文。

只要不挑,工作到處都有。例如糟粕雜誌※上那些光怪陸離的報導,隨時都缺作者。但這類的文章內容大體上都是跟我八竿子打不著的香艷報導與離奇殺人事件。

妻子呼叫我。

的確,小說家有能力將虛偽的幻想描寫得煞有介事。不消說,編輯期待的就是我的小說家資質。但是這種期待實在錯得離譜。要是我有如此豐富的想像力,我老早就用來撰寫趣味橫生的小說—小說有趣的話,我也犯不著來接這種三流工作了。

我徹頭徹尾缺乏寫作才能。

——說不定是毫無來由地大發雷霆?

光靠這篇短篇小說的稿費連一個月也撐不了。

雖然是自己的想法,卻不太能理解。

不想看到那本雜誌。

明明內心不這麼想,嘴裡說出的卻是一句接著一句的不愉快的話。我盤……(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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