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4）
少年陰陽師 54 沉滯之殿
說的是不要走。
胎兒在說話，在替無法說出真心話的母親說話。
不要走。回來。待在我身邊。一直待在這裡。
要不然，很可怕的東西將會到來。
來奪走這孩子。
「……──」
意識沉入黑暗裡。
雷鳴聲響。
雨聲和微弱的歌聲，緊貼著耳朵，揮之不去。
「母……母……母親……」
聽見尖銳的叫喊聲，篤子緩緩抬起眼皮。
燈台的火焰裊裊搖曳。
被橙色光芒照亮的屋內，排列著三張表情驚慌的臉。
孩子們的頭後面，還有侍女們擔心的臉。
「母親……您覺得怎麼樣……？」
發問的是國成，忠基和瑛子都緊緊抿住嘴巴，快哭出來了。恐怕嘴巴一張開，就會聲淚具下。
篤子慢慢地轉動脖子。
發現應該是倒在外衣上的自己，不知何時躺在了墊褥上，還蓋著好幾件棉衣和外衣。
「剛才叔叔來過，我告訴他母親在睡覺，他就走了。」
「昌親大人嗎……？」
但是，在宮中因落雷而亂成一片時，那些人咳得更厲害，大量吐血後，就咽氣身亡了。
從高欄下方傳來長吁短嘆的低喃。猿鬼和龍鬼往下看，原來是獨角鬼把雙手搭在高欄的下橫木上，探出圓滾滾的身體，往庭院張望。
篤子很感謝父親的心意，但是完全沒有食慾。
每個人都是臉色蒼白。她們只是比較能動而已，其實身體狀況都不太好。
「唔哇！」
現在碰觸臉頰和額頭的雙手、手指，卻帶著微溫。
篤子的眼皮震顫起來。
猿鬼合抱雙臂，沉著臉說：
現在都還沒有什麼真實感，總覺得是作了一場惡夢。
其他侍女們露出不安的眼神彼此對望。
──……下次回來之前……
在夢裡聽見的話，又縈繞耳際。
啊，雨勢增強了。
雜役和侍女們分工合作，掃去渡殿和外廊上的雨水，但是速度完全跟不上強烈的雨勢。
「晴明大人……什麼時候來這裡呢……？」
「哦……」
三隻小妖俯視著被彼此說的話嚇得越來越害怕的女人們，深深嘆了一口氣。
「……」
水果是同住的父親為則，為躺在床上的篤子買回來的。
蒼白的臉看起來有些憔悴的侍女們，聚集在小妖們所在的梁木下，交頭接耳說著按捺不住的憂慮。
「是的，他說父親還有工作，不能回來。」
篤子又雙手掩面。
在沉悶的氛圍中，有個侍女轉向旁邊，用袖子按住了嘴巴。
應該是酉時左右，但是，烏雲密布的天空陰沉幽暗，無法確定正確時間。
喀喀地咳起來後，她把身體彎成了ㄑ字形。沒多久，喀喀乾咳開始伴隨著低喘聲，看著她的其他侍女們，臉色越來越蒼白。
晴明大人不在的時候，萬一發生可怕的事怎麼辦？
他應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