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少年陰陽師 20 無盡之誓
灰黑狼死命地跑，平常的它身體更輕盈，可以像風一樣疾馳。現在，傷痕纍纍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當腳步蹣跚、眼前發黑時，它就停下來，甩甩頭，再繼續往前跑。
「珂神……你在哪裡……」
在氣喘吁吁的多由良體內的茂由良擔心地說：
——多由良，你還好吧？對不起，我什麼忙也幫不上……
多由良彷彿看到茂由良垂下耳朵的樣子，苦笑起來。
「你不用做什麼……」
看不見身影也沒關係，只要你待在這裡就行了。
我說要把身體給你，是說真的。我死後，你依附在這個身體上，你的靈魂就可以永遠留在這世上了。
茂由良發現多由良在想這件事，不由得生起氣來，兇巴巴地說：
——對了！多由良，不准你再說那種話！
抖動耳朵的灰黑狼，被看不見身影的灰白狼罵了一頓。
——不準再說你會死，或是要把身體給我！你一定會好起來，不可以再想那種事！
氣咻咻地說完後，茂由良的聲音變得有些沮喪。
——要不然，真鐵和珂神會傷心。
多由良眯起了眼睛。
啊，你還相信？相信珂神會回到原來的他？
「茂由良……珂神他……」
他用雷電把你的屍體擊得粉碎啊！那個溫柔的珂神，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你應該也知道吧？他已經不再是我們的珂神了。
不由得想呼喚那個名字的紅蓮，焦躁地甩了甩頭。
珂神聽不到茂由良的叫聲，因為八岐大蛇荒魂根本不屑聽到妖狼的聲音。
對於大蛇，兩名神將唯一的失策，就是沒想到它如此難纏。
「珂神……珂神比古……」多由良提起勇氣控訴：「你為什麼可以說得這麼殘酷？九流族是唯一祭拜你的比古之民，你卻……」
使用了離魂術的年輕晴明，還有應該被紅蓮沉入了湖底的那個人，正表情嚴肅地看著紅蓮。
「茂由良，到底是……」
右眼濺到泥濘而張不開的多由良，用左眼看著珂神。
……
那麼慌張的樣子，引起多由良的懷疑，他逼問弟弟：
三對眼睛顯然對勝利充滿了信心，紅色雙眸閃爍著喜悅。
風矛刺進蛇頭大張的嘴巴。被刺破喉嚨的蛇頭向後仰倒，跟從後方衝上來的第五個頭撞在一起。兩個頭髮出轟隆巨響，沉入了地底下。
紅蓮急著去跟昌浩會合，第五個頭卻纏住了他和白虎。
單腳著地的紅蓮一個深呼吸，抬起頭，疲憊不堪的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你不過是只野獸，不準叫我的名字，聽了就噁心！」
雙眼炯炯發亮。
呼吸急促。召喚來的火柱咻地吞下了蛇頭。痛苦掙扎的大蛇，慘叫聲撼動大地，幾乎震破紅蓮的耳膜。
紅蓮單手撐著地反轉避開雷擊，掃視周遭，咬住了下唇。
可見昌浩出事了，總不會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