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命之日(10/10)
少年陰陽師 49 終命之日
為什麼明知有危險還要回來?
岦齋露出難以形容的表情,思考著該怎麼回答。半晌後,斷念似地閉上眼睛,深深嘆了一口氣。
——不是有件的預言嗎?
一定會靈驗的預言。
但是,剛才被我打破了。
聽不懂岦齋在說什麼的晴明,在他前面跪坐下來。岦齋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笑著說起了往事。
我出生的那天晚上,家鄉出現了件。件看著我,宣告了預言。
長老在我離開家鄉時對我說:
『岦齋,你絕對不可以結交好朋友。你還記得件嗎?在你出生的那天晚上,這個村子裡出現了那個妖怪。件的預言都會成真。記住了,岦齋,你絕對、絕對不能有好朋友。』
到底是怎麼樣的預言呢?
岦齋告訴了滿臉困惑的晴明。
——預言是說,你……
『你將會背叛你的好朋友,然後死於非人之手——』
好友的聲音在耳底響起,晴明心如刀割。
那時候,岦齋笑了。
——但是我回來了。
沒有被狡詐地慫恿自己的聲音說服。
——也沒有被妖木殺死。
用照魔鏡找出了晴明與妖木的所在位置。
——其實,我一直……很害怕。但是,我沒有輸。我戰勝了件的預言。
『我說,晴明啊,很久以後,我會在兒女、孫子的包圍下死去,死前我會告訴他們,我竭盡所能地過完了一生,想做的事都做到了,很滿足了。』
那個預言一定會成真。
晴明屏住了呼吸。
『我有自信絕對不會輸。你看著吧,我會活得像怪物那麼長。』
晴明坐在面向庭院的外廊,滿臉倦怠地長聲嘆息。
所以,晴明,你也要被很多的孩子、孫子包圍,選擇可以向人炫耀的生存方式,度過令人羨慕的幸福人生。
思念的臉龐閃過腦海。
「以前?」
挽回紅蓮的代價,就是昌浩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那孩子今後會吃盡苦頭吧?
即便如此,他依然相信。
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自己。
晴明現在正過著他所說的生存方式。
年輕的時候,想都沒想過自己會擁有如此深愛的家人。
所以,晴明也漸漸覺得或許可以相信他。
她擔心一身黑衣前往出雲的昌浩,聽完老人的話,才安心地回房睡覺。
妖木被灼熱的業火覆蓋,樹枝不停顫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件的預言一定會靈驗。
青龍臭著臉說:
晴明仰望沒有月亮的星空,眯起了眼睛。
自己年將八十了,已經深深刻印著皺紋的臉,現在一定滲著濃濃的倦色。
雖不是替代他,但以結果來看,或許可以說是替代了他。
自己其實很想馬上飛過去陪他,但是,自己去了,紅蓮就一定不會對昌浩敞開胸懷。
「對不起……岦齋。」
「晴明。」
青龍看見他站起來就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