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6/6)

司書,剪刀,短鉛筆 1

文人想都沒想就回了這麼一句話。

(啊——她又生氣了。)

看著她不斷變化的表情還挺有趣的。話說這個夢真長,一個夢居然這麼長。

「汝那聲『哈?』是什麼意思?」

「哎呀,沒什麼……」

文人在口袋裡轉動起鉛筆。

「那個……問你這個問題,你會不會覺得奇怪……」

「什麼?」

「要怎樣才能從這個夢裡醒來呢?」

聽到這個問題,菲芙露出迄今為止最驚訝的表情。文人一直靜靜地等待她的回答,菲芙則將腦袋歪來歪去。

「哦哦。」

菲芙嘟噥道,拍了一下大腿。

明明只是個夢,文人卻驚異於清清楚楚顯現的白皙大腿,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菲芙沒有注意到文人的動作,在床上歪著身子,頭微微扭向一旁,似乎在自言自語地說些什麼。

為了聽清楚她說什麼,文人自然而然地向前靠了靠。

「很遺憾,這場夢是醒不過來的了。」

「咦——」

文人的鼻尖突然被彈了一下,一陣刺痛順著鼻腔而上,文人用手按住,壓住了噴嚏。

「你幹什麼?」

文人粗暴地說道。

「那是怎麼回事?」

那裡只有那本合上的書。

文人無言地合上了胸口的書。能感覺到胸口中的《機關心臟》在撲通撲通地跳動。皮革封皮仍然沒有消失。

「不是。」

文人拿起那本書,想要打開它,卻失敗了。當時輕輕鬆鬆被解開的卡扣,現在一動也不動。

「汝明白了吧?」

「是可以那麼說,的吧……?」

有一瞬間,文人是這麼想的。但是,胸口的皮革封皮依然在那裡,沒有消失。

她消失了。

文人將心靈之門都關閉了。

菲芙跳下床,跨過書站著。

菲芙凜然說道,站了起來,文人看呆了。真像是一幅畫。她本來就是《繪本》,這種情景也許是理所當然的吧。

地上只有一條毛毯落在那裡,文人站起來,戰戰兢兢地掀開毛毯。

(!)

「因為汝沒有把它交給妾……不過,妾很高興。」

「這既是夢幻,也是現實,這就是汝現在的處境。汝被那傢伙奪走了真正的心臟,換成了《機關心臟》。」

(既然是在夢裡,有什麼好害怕的?這樣的東西——就應該這樣!)

(夢,醒了嗎?)

提不起再次打開那本書的勇氣。

文人笑著解開襯衫的扣子。一個,兩個,什麼也沒有。三個——文人停了下來。

但幾乎沒有違和感。

封面上用英語寫著『HEART』。摸到書的邊緣,文人知道這本書是可以打開的。看了看菲芙,她正手挽手,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一般情況下,有東西貼在那裡,在被指出之前就應該發覺了。搞不明白。不對,這是在夢裡,這也許是理所當然的。

文人低下頭看胸口,嘟噥道。

道理還算說得通……(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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