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6/6)
哈羅,天才少女 1
小門像是哽咽般喘不過氣。
「小高,你在生氣?」
「要生氣也應該是你生氣,我沒理由生氣。」
「因為,小高都沒有來參加社團活動了,小門還以為被小高討厭了……」
「沒有人會討厭小門。總之好久不見。」
她以淚汪汪的右眼向上看,窺視高行的模樣。
「真的沒生氣?」
「真的沒生氣。」
「真的真的沒生氣?」
「真的真的沒生氣。」
這種麻煩的對話是怎麼回事?
開始逐漸解除戒心的小門露出半邊臉。
「可以保證不打我嗎?」
「這樣聽起來,不就像是我經常會亂打人了!」
高行忍不住如此大喊。
二十四歲的大人,以像是屁股著火的響亮聲音放聲大哭。聲音傳遍整棟社辦,不,肯定還傳到操場上了。警衛闖進社辦只是時間問題。
怯懦到這種程度,令人懷疑她小時候是否被虐待過。但高行見過小門母親好幾次,她母親的脫線個性也不輸給女兒,而且還會專程把女兒忘記帶的便當送過來,這麼寵女兒的母親應該不會虐待。這個愛哭鬼在選手時代,是日本女性首度在百米賽跑突破十一秒關卡的飛毛腿,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落得這種結果就無計可施了。小門沒有止哭的徵兆,而且社辦的門在這時候被用力打開,使得高行終於認命了。不要緊,只要解釋就行,高行擺出願意積極溝通的表情轉身一看,站在門口的並不是高舉警棍的警衛,而是手提便利商店購物袋的灰冢清彥。他露出毫無陰霾的陽光笑容說道:
「喂,高行,你又把小門弄哭了。」
高行用力搔了搔腦袋,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高行打開手機,顯示從很久以前就準備好的退社申請書做為回答。
「你這傢伙理解力好差。我的意思是,無論要比賽跳高還是青蛙跳,我都會奉陪。」
「關於我的腳,你應該也隱約察覺了吧?」
從灰冢手中接過來的紙杯,裝滿一種淡黃色的液體,這是田徑社代代相傳的獨家特調飲料。酸中帶甜又隱含一點點鹹味,難喝程度拿捏得恰恰好。在盛夏流汗到幾乎脫水時,會覺得這宛如瓊漿玉液。因為過於懷念,高行差點就掉下眼淚。
「我已經知道自己想怎麼做了,而且要付諸實行絕非難事。但如果只是收回前言,我不只無法向至今的自己交代,還會懸在半空中。一定要有人為昔日的我哀悼,而這人非我莫屬。」
「只要你不放水,以真本事和我對決,就肯定找得到你要的東西。」
宛如讓身體往前倒,緩緩踏步衝刺。
「少啰唆,有些女生就是喜歡這種不溫柔的個性。」
平穩呼吸站在起跑點。宛如壓在身上的蟬鳴合唱,逐漸退到遙遠的另一頭。幾乎將頭頂烤焦的火熱陽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