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番 瓶長 玫瑰十字偵探的鬱憤(10/21)
百器徒然袋 1 雨
「我的親戚裡頭也有這種人。人……真是複雜難懂啊。」
珍獸般的店主人說出哲學家似的話來。
據說因為這樣,與治郎動輒與兒子一家人針鋒相對。
對立的理由要多少就有多少。圍繞著壺的諸相百態,全都成了引發父子紛爭的火種。
然後……昭和十三年。
山田家再次遭逢奇禍。
山田嶌夫被盜賊刺殺身亡了。
「又……遭小偷了嗎?」
「又遭小偷了。可是……就算要偷,家裡也全都是壺吧。當時壺似乎只侵蝕了屋子的三分之一程度,但家計捉襟見肘,所以沒有現金。不僅如此,這次碰上的……」
「不是小偷而是強盜嗎?」
「沒錯,應該也不是因為時代近了的關係,總之這次的賊人是持刀闖入。與治郎一個勁兒地只顧著保護壺,嶌夫獨力挺身對抗,與賊人扭打,結果被刺死了……」
兇手什麼也沒有偷就逃走,聽說最後沒有落網。
與治郎再次懷疑起弟弟賴為。
「那個時候的賴為似乎已經相當落魄了,過著三餐不繼的日子。他們原本就不和,除了過去借錢遭拒的經緯,當然還有先前的小偷騷動造成的芥蒂。賴為認定自己會窮困潦倒,全是哥哥害的。雖然這怨恨真是毫無道理。」
「真的是恨得平白無故。但既然有那樣的前例,他會被懷疑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樣是沒錯。不過結果好像是冤枉……賴為遭到誣告,更深地怨恨起哥哥來了。」
嫌疑洗清之後,兩人的嫌隙依然沒有冰釋,在兄弟之間留下了極大的禍根。
賴為幾乎每天跑來本家大聲咒罵,在大門潑撒穢物,極盡騷擾之能事。
「至於與治郎,更是益發厭惡這樣的弟弟。而且他還失去了原本要繼承家寶的長男,整個人變得疑神疑鬼……」
嶌夫的妻子——淑的母親,不僅深受失去丈夫的悲傷打擊,和與治郎的生活更讓她精疲力竭,最後終於卧病不起了。
「這個嘛,」今川說,「撤掉貯水池,掩埋護城河之後,赤坂一帶似乎改頭換面了。戰前就有劇場和花街柳巷,熱鬧非凡,戰後也開了許多事務所、公司和餐廳等等,鬧區煥然一新,景觀也大不相同了。我倒覺得變成了一個雜亂無章、莫名其妙的地區……不過最近青山這一帶也逐漸開發,確實是有可能成為黃金地段。」
「是債務整合嗎?」
這也沒錯吧。
這光景相當怪異。都什麼時代了,騎什麼馬呢?騎馬的警察與其說是時代錯亂,看在我的眼裡反而更像異國的警察。我覺得自己有些興奮難耐。我沒有深思自己究竟在做什麼、想做什麼,直朝目的地走去。
「土地?」
「真是多管閑事。」
「覬覦那塊土地的耀有別人。是一個叫關東大黑組的黑道集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