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番 瓶長 玫瑰十字偵探的鬱憤(14/21)
百器徒然袋 1 雨
「那一千萬是哪來的?京極?」
「那是……債款的總額。山田與治郎先生留下來的。」
「債款?你這傢伙,別笑死人了。聽說那個老頭子直到死前都躺在床上爬不起來不是嗎?一個卧床不起的老頭子,要怎樣搞才能花掉那麼多錢?」
「因為與治郎先生在許多地方走錯了許多步,結果明明沒花掉多少錢,卻變成了這樣一筆金額。怎麼樣,榎兄?這個金額……沒得考慮嗎?」
榎木津一點兒也不吃驚,似乎也毫無興趣地哼了一聲。
我想根本用不著問。
就算榎木津前子爵是個再怎麼富可敵國的富翁,這個金額……想都不用想。這金額太不合理了,相當於我的月薪一千倍以上。就算不是榎木津,碰到這個數字,也只能「哼」個一聲吧。
可是……
中禪寺說這是與治郎的負債金額,而不是壺的價碼。換言之,它們原本不應該以等號連結在一起。不管再怎麼想要壺,也沒道理替人家扛下債務吧。
不過仔細想想,中禪寺從一開始就想要知道收購金額的上限。數字姑且不論,或許他早已某程度預測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但即使如此,這個金額再怎麼說也太脫離常識了。即使是中禪寺,一定也無法預料他。
話說回來,中禪寺說刻不容緩,是什麼意思?山田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山……山田小姐出了什麼事嗎?」我問。
中禪寺滿不在乎地答道:
「嗯……她的事我大致了解了……不過就在我們要回去的時候,木原正三先生過來了。」
「哦,那個私生子。那……」
「兩方為了壺爭執起來。我們打算暫時先離開之際,此時峰岸金融——這是整合山田家債權的業者——前來討債,鬧得是天翻地覆……一邊吵著要壺,一邊吵著要錢……」
「京極堂先生看不下去,就要插手制止的時候,這次關東大黑組一人票人成群結夥地出現。真的很可怕。」
「大黑組啊……」木埸說。
「大黑組……他們這麼提議了:我們想要的是土地,正三先生想要的是壺,而峰岸想要的是錢。想要的東西都不相同,這沒有什麼好爭執的……
「什麼意思?」木場問。
「是麻布署轄區里的小混混嗎?」中禪寺說,「小司應該知道他。」
「就算兩位這麼說……」今川表情絲毫不變,淡淡地答道,「雖然有可能是謊言……但若是不支付一千萬圓這種夢幻數字,買下全部……就拿不到瓶了。」
「你……又想出來指揮了?」中禪寺以窩囊的聲音問。
「什麼?」
「關於這一點……」
「哦……我在想,請大爺晚點兒再喝酒真是正確。」
「咦?那他們真的是有錢人嗎?」益田以哭腔問道。
「差不多。老實說,若是將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