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番 瓶長 玫瑰十字偵探的鬱憤(5/21)
百器徒然袋 1 雨
不過就像他與榎木津的關係如此,他們對關口這個小說家的態度也是,這些人的權力關係,旁人實在是難以摸透。
「事情會變得怎樣呢?」我問。
中禪寺揚起一邊的眉毛,一臉詫異:
「會怎麼樣?……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是這樣沒錯,可是……」
這樣可以嗎?
「這不是國際問題嗎?」我這麼說,中禪寺的表情更詫異了,
「就像我一開始說的,我想這並不是會受到那種事影響的國際問題啊。」
「可是條約……」
「這是榎木津父親的消遣。再說他這個人不理俗務,不管兩國外交會如何,或是會有損國益,我想他都不會放在心上。對他來說,比起國家會不會覆亡,蟋蟀能不能過冬是更重要的緊急問題。只是榎木津的父親是個耿直的人,他毋寧是真心誠意想為部下的失禮賠罪——嗯,應該也不是吧。我想八成是因為那個泰國人的要求很有意思,所以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總之……」
你也是,和榎木津那種傢伙深交,不會有什麼好事——古書肆板起了臉接著說。
「哦,唔……」
「你真教人擔心吶。」
「是嗎?」
「好奇心旺盛不是件壞事,但和蠢蛋交往,是會碰上蠢事的。這次的情況,今川也是個傻子。不願意的話,拒絕就好了。既然他不拒絕,也就是樂得去做。那些好事之徒……就別理他們了。」
不是不拒絕,而是拒絕不了才對吧?
我窮於回答,躊躇不決,結果夫人開口了:
「真冷淡。」
「誰冷淡了?」
看到丈夫生氣回嘴的樣子,夫人笑了。
(※山田長政(?~一六三〇),江戶初期前往海外,在暹羅成為日本城首領。)
「過世了。好像是上個月初過世的……」
他應該是打電話給今川吧。
我微微搖頭。
「連那種東西……都可能會有嗎?」
「人不是說器物經百年而得靈嗎?」驅魔師說。
會知道這個人吧?
「嗯,她說死去的祖父好像附到了壺上,讓她坐立難安。噯,家中有那麼大量的壺,也難怪她會覺得裡頭有什麼會招來怪異的東西吧。而且聽說就算想要處理,也處理不掉。」
——想被偵探稱讚……嗎?
我望著陌生的青山景色,無精打采地走著,毫無生產性地自問自答起來。
這次我甚至不是委託人,所以也毫無利害關係。
我在中午結束工作,匆匆趕往待古庵,因此下午一點就到了,但店門果然關著。
「委託人因為這樣,無法離開壺,在偌大的屋子裡心不甘情不願地與壺生活在一起,精神漸漸失常了……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怕壺?這也太妙了。」
「前來委託除魔的,是過世的收藏家的孫女。委託人是位單身小姐,她說她怕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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