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番 瓶長 玫瑰十字偵探的鬱憤(6/21)
百器徒然袋 1 雨
對自己無法理解的行動感到疑問,無聊地自我分析到最後自問自答起來不說,又為得出的結論失望,最後還對自己辯解起來。這狀況實在滑稽極了。
我抬頭,略為西斜的夕陽十分刺眼。
我開始覺得自己遭到榎木津玩弄了。
——說到底,我就是奴僕嗎?
就是這樣。
我有點沮喪。
這結論……還是一樣討厭啊。
碩果僅存的蟬唧唧叫個不停。
我在心底笑了一下。明明一再警惕自己絕對不能變成以被人欺侮為樂的人,回神一看,卻已成了這副德行。這和被虐狂有什麼兩樣?
不管怎麼樣,現在的我實在不太正常。上次糊裡糊塗地被捲入,經歷了稍微特殊的體驗,讓我有點自以為是了……吧。
只是這樣罷了。
然後,
我注意到了,
——這裡是哪裡?
我停下腳步。
我不認得眼前的景色。我以為我正往青山一丁目的車站走,但是風景與來時看到的全然不同,或許我走過頭了。
我回望後方,視野中的風景與前方的景象毫無二致。
看來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在完全陌生的土地四處徘徊。我到底是從哪兒經過了哪兒,完全一頭霧水。我覺得似乎上下了幾次坡,但那完全成不了指標。因為這一帶有許多坡道,據說光是這一區,就有一百三十幾個坡。
——糟了。
這簡直是被狐狸給捉弄了。這麼說來,聽說這一區過去也是狸、貉經常出沒的區域。我四下張望,到處都是草叢和樹蔭形成的幽暗黑影。不能因為日頭還高掛天際就掉以輕心,周圍好像真有野獸潛伏似的。
我在脫落了一半的和紙上看到「忌」字。記得中禪寺說這戶人家的主人上個月初過世了,後來就一直這麼掛著嗎?
我興起這樣的妄想。
眼前是連綿的矮土圍牆,似乎是古老的圍牆。大半傾頹,瓦片也缺損了。可能是戰禍中倖存下來的,未經修整的矮木在各處朝道路伸展出枝葉。
——什麼?
我回憶老婆婆指示的路線。
我走進第三條巷子,前進了一會兒後,來到一條略寬的路。路對著貧瘠的森林,像是田埂也像山路。這一點都不像是東京都中心區域的景色。赤坂離宮和青山御所就近在眼前,怎麼會有這麼巨大的落差?不僅如此,這個區域還囊括了花街和赤坂見附的車站等等特殊景色,卻毫無扞格。這種搞不清是粗枝大葉還是纖細的地方,或許正可以說是東京的特色吧。
那麼,為何我會這麼想……
中禪寺祓除得了嗎?
我猜這片前院的深處應該也通往中庭吧——大概同樣布滿了壺。那麼再過去會是怎麼樣?屋子和圍牆之間好像也排滿了壺。如果壺就這樣沿著圍牆排了一圈,那麼後院……應該也都是壺嗎?
我有點不安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