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番 山颪 玫瑰十字偵探的憤慨
百器徒然袋 1 雨
山颪
有獸名豪豬
稱山颪
周身遍布毛針
此妖怪或因名形相符
故得此名
於夢中思於此
——畫圖百器徒然袋/卷之下
「什麼叫一夥?」
近藤撫摸著堅硬的鬍子說:
「這不是很奇怪嗎?」
「奇怪?……哪裡奇怪了?」
我不懂近藤這個問題意圖為何,疑惑地反問。
近藤重新理好衣襟有些骯髒的綿袍,說,「因為真的很奇怪啊。」
「是嗎?」
「一般說來一夥這個字眼,都是用在不太好的意思。我們不會說警察一夥或正義的一夥吧?說到一夥,多半是指盜賊啊、犯罪組織之類的。」
「說的也是。」
「總而言之,某某一夥這樣的說法,是只會用在壞人集團的說法。那些人是壞人嗎?」
「應該不是。」
不過我沒有自信。
「沒你那麼愛聽。」
(※月岡芳年(一八三六~一八九二),江戶末期至明治初期的浮世繪畫家,與落合芳幾合作發表描繪殘虐情景的《英名二十八眾句》,被稱為「血腥畫家」。)
「你不相信嗎?」
真要說的話,這種偵探根本是豈有此理,只是我當然不曉得實情究竟如何。
(※一心太助是小說、戲劇中的架空人物,是個魚販,為熱心重義氣的典型江戶人。在大久保彥左衛門底下工作。)
我不清楚那是個什麼樣的事件,但依據往例,不難想像那一定是個難以說明的複雜事件。從報上刊登的片斷資訊來看,那似乎是一樁離奇古怪的殺人命案。
我放棄說明。
「噯,我也知道實際上的私家偵探是種很不起眼的職業。調查的幾乎都是交往對象的品行、生意對象的經營狀態之類的,可以調查殺人命案的機會少之又少吧。可是像你說的那麼可疑的一伙人,會去干那麼樸素的工作嗎?」
雖然教人非常不甘心,但這些讚頌之詞,那個脫離常識的傢伙全都當之無愧。擁有這種形同特級幕之內便當※來歷的人,找遍全天下,也只有榎木津一個人吧。
「其實我還沒弄好。」近藤板著臉說。
(※指江戶時代的大盜賊雲霧仁左衛門。)
「那太厲害了。可是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還是一樣危險。會自稱是神的傢伙,自古以來就是些瘋子。還是腦袋有點秀逗?他是像松澤醫院的葦原將軍※那樣的傢伙嗎?」
(※大久保忠教,江戶幕府旗本,俗稱彥左衛門,史實中以恬淡無欲的奇人聞名,後被寫入歌舞伎、說書故事,以「大久保彥左衛門與一心太助的故事」廣為人知。)
「我不清楚全部有些什麼人。有博學的舊書商、糟粕雜誌的攝影師、流氓般的刑警、古董商……聽說還有個倒霉的小說家。」
「還沒弄好……你是說連草稿都沒有嗎?」
我不曾見過,但榎木津的奴僕……(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