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番 山颪 玫瑰十字偵探的憤慨(2/18)

百器徒然袋 1 雨

「這跟你剛說的無關吧?」我說,「而且時代劇不是也滿不在乎地殺來殺去嗎?」

「意義不一樣,不要跟戰爭混為一談。悲傷、正義、虛無,時代劇里充滿了人生中的人情世故,也有夢想。總而言之,小時候能夠見聞到多少東西,是非常重要的。畫也是一樣。不能因為是給小孩看的,就隨便亂畫一通。正因為小孩的感受性還在發展中,更應該讓他們看到真正的畫作。」

「這我是懂啦……」

近藤立志要當一個日本畫的畫家。可是在這個時代,初出茅廬的畫家當然無法靠這一行維生。

「……可是萬一你因為這樣失業,連畫都畫不成嘍?」

「我又沒有失業。」

「可是被腰斬了,不是嗎?我說你啊,不管是電影看板還是報紙的版面編排,你都撐不到幾個月吧?歡天喜地說可以從早畫到晚,一卷十張兩百圓的是誰?我是在勸你,沒有必要為了一些無謂的堅持,失去你的天職。連環畫流行成這樣,畫家也已經飽和了吧。而且電視播送也開始了,你可不能再這麼弔兒郎當下去了。」

「所以下一部作品攸關我的命運啊,這次畫商委託我畫偵探劇。」

「偵探劇?」

「噯,是武打戲啦。上頭交代要別出心裁的作品。大概是發生離奇不可思議的犯罪,然後由偵探兩三下加以解決的劇情……可是啊,我又不讀偵探小說。」

「我知道。」

「所以我很留心地看雜誌、報紙……沒想到真的有吶。大磯海岸的怪奇事件,而且避說是個偵探解決的,可是看不出詳情。報上只拉拉雜雜地寫些無關緊要的事,那是怎樣的事件、怎樣解決的,完全掌握不到真正的狀況。所以……我向你一提,沒想到你竟說你認識那個偵探本人。」

「所以你才找我來嗎?」

「所以我才找你來。」

近藤解下像纏頭布似地包在頭上的手巾,揉成一團擺到矮桌上。

「你可以去幫我問出事件的概梗嗎?」

「我想沒辦法成為參考吧。」

絕對沒辦法。

「這很難說吧?不管他那個人個性如何,也應該真的去過殺人命案的現場,經歷過許多事吧?」

「也是啦……」我含糊不清地回話。

「為什麼?我畫不出虛構的東西啊。這樣一來,我連情節都編不出來了。」

「一夥啊……」

外表雖然有點時髦雅緻,但沒有檐廊的家是不是被評為缺乏情趣?雖然我覺得檐廊似乎也不必要,可是一旦沒了,又教人覺得寂寞。不僅如此,隨著歲月累積,如今外表也變得骯髒破舊了。

我將蘿蔔收到廚房的儲藏櫃里,同時接連回想起榎木津眾奴僕的面孔。

「可是偵探小說不是很暢銷嗎?」

——若要去打聽,找誰適合呢?

「別小看我了。」近藤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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