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番 山颪 玫瑰十字偵探的憤慨(3/18)
百器徒然袋 1 雨
——那麼,
舊書店。
京極堂。
——或許找他才適合。
我這麼想。
位於中野的舊書店京極堂的主人,與完全不聽別人說話的榎木津兩相對照,他聞一知十,而且只要說明一就可以明白的事,他也會說明到十甚至二十,教人搞不清楚究竟是親切還是煩人。
而且他並非只是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而是毫無多餘、無懈可擊、有條不紊——從這個意義來看,他是個非常難以應付的人,不過至少絕對不會發生不懂他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或毫無道理地被耍得團團轉、莫名其妙地被當成奴僕這種事。
而且在那伙人當中,他似乎是唯一一個可以跟榎木津平起平坐的人——我覺得。
事實上,能夠巧妙地操縱失控的榎木津,讓他與社會達成某種危險平衡的,也只有中禪寺而已吧。他是那伙人的暗中活躍不可或缺的人物。
雖然感覺他比古董商更不適合海岸……
總之……我站了起來。
然後……我大吃一驚。
因為我走出中野車站的剪票口時,赫然看見京極堂主人——中禪寺秋彥一身慣常的和服裝扮,就站在那兒。
就算他再怎麼敏銳,也不可能預知我要過來,在這兒埋伏我吧?
儘管我這麼想,但傳聞說中禪寺這個人會使什麼可疑的陰陽之術,不能大意。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跑過去打招呼,中禪寺似乎非常驚訝。
既然他會驚訝……看來他並不是在埋伏我。
「好……好久不見了。倒是中禪寺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覺得這未免巧過頭了,連招呼都草草了事,劈頭就這麼問。
中禪寺冷冷地盯著我:
「哦?」中禪寺回了聲不知是欽佩還是嘲笑的應聲。接著他將視線慢慢地移向旁邊,望向靠在電線杆上一個其貌不揚的男子說了:
「這位……要……」
「有什麼關係?遭是事實啊。再說你不是曾說最近你就要像華生博士那樣,把自己參與過的事件寫成偵探小說嗎?還說不用自己想情節,輕鬆得很。」
「許久不見了,中禪寺先生。哎呀哎呀,著實教人懷念。事隔還不到一年,感覺卻像老遠以前的往事了。先前真是受您關照了……」
「看,你是認真的。只是榎木津什麼都不記得,你的記憶力又只有蚯蚓程度,再等下去都要忘個精光了,我是在警告你啊。你就全告訴他,請他幫忙你記著吧。」
中禪寺問,常信再三點頭:
關口做出看似害羞的不可解動作,別具深意地答道,「也不算好啦……」
我往關口指示的方向望去……
(※暫時允許入門的新進僧侶。)
原來如此,這兩名僧侶是二月發生的箱根山連續僧侶殺人事件的相關人士吧。我重新交互端詳兩人的臉孔。
「不……不是那樣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