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番 雲外鏡 玫瑰十字偵探的然疑(9/22)

百器徒然袋 2 風

「本家……是榎木津先生的……」

我本來想說老家,又吞了回去。

因為我總覺得老家這樣的說法有種庶民家庭的感覺。說到榎木津家,那可是舊華族,而且他父親又是財閥龍頭。我覺得不能用那種好像親戚叔叔聊侄媳時會出現的辭彙去形容。

不出所料,寅吉說,「老爺生病了。」一般家庭可沒有被稱為老爺的人。這跟老婆戲稱老公叫老爺的意義可完全不同,這裡的老爺是貨真價實的老爺。

「榎木津先生的父親身體欠安嗎?」

「嗯,聽我父親說,好像是在溫室突然昏倒了。」

寅吉的父親住在榎木津家工作。說什麼以前曾經被榎木津的父親救過,就這樣一直服侍到今天。

「我覺得是溫差太大害的吧。現在不是很冷嗎?哦,本家那邊有溫室,原本好像是在種植蘭花什麼的,現在被老爺拿來讓蟋蟀過冬。」

「那種事不重要啦。」益田不知為何恨恨地說,「噯,父親生病,回家探望很正常。可是他啊,居然穿著喪服去呢。他已經把他爸當成死人了。我拚命阻止,他卻嫌更衣麻煩。然後去是去了,卻就這樣沒消沒息了。神無月是在他去了之後送挑戰信來的,但光靠我們兩個,根本無法應對嘛。」

「連絡……」

「沒辦法連絡啊。」益田的表情變得更憤恨了,「我才不敢隨隨便便打電話去。搞不好……萬一真的病危怎麼辦?」

「益田,你少在那裡烏鴉嘴亂說話。」寅吉噘起嘴巴,「榎木津家的老爺對我們一家可是恩重如山,沒齒難忘。要是老爺真有什麼萬一,我父親甚至甘願為老爺殉死呢。」

看來寅吉本身也受到榎木津的父親不少照顧。每次一提到榎木津的父親,寅吉就要正襟危坐。

「什麼殉死,又不是乃木將軍※。噯,別看我這樣,我也是很擔心的。可是和寅兄姑且不論,像我,別說是父親大人的尊顏了,連本家都沒去過。」

(※乃木希典(一八四九~一九一二),陸軍大將,於明治天皇大葬當天,在自家與妻子共同殉死。)

「你沒去過嗎?」

「沒有,又沒有事得去。我連在哪裡都不曉得。我不知道本島你怎麼想,不過我上東京還不到一年呢。跟和寅兄不同,在這裡資歷還淺。當然人家也不知道我,所以我也不敢亂打電話。說起來,都去了三天了,連絡一下也不會死吧?和寅兄,你連絡一下你父親嘛。」

「人家應該正在忙吧。」寅吉說,「有什麼事的話,會連絡這裡的。」

「所以說,就算那裡沒事,咱們這裡也有事啊。這戰帖要怎麼辦嘛?」

益田站起來,走到偵探的辦公桌,捏起桌上疑似信件的東西甩個不停。那就是挑戰信吧。

「木場大爺沒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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