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敵人

聖母在上 37 告別花束

買了新東西,雖然程度不同,大都是很高興的。但凡事都有例外,我面對著一本紅色的軟皮書,「啊——」地嘆了口氣。

日本史。

那本封面上寫著大字的書,正是例外的代表選手。一起買的英語教材、現代國語教材等,當然也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東西。即便如此,與日本史相比,還是多少有些可愛的。

日本史——。又要繼續戰鬥一年了。

「怎麼了嗎,麻丈小姐?」

路過的同學蔦子小姐從我的座位前面經過,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問我。

「簡直就像看到了殺父仇人一樣。」

「實際上,就是敵人。」

咔擦。抬起頭的同時,快門的聲音傳到耳朵里。

「敵人?這個?」

咔擦,咔擦。

蔦子進入高中部後馬上就加入了攝影部,是個非常喜歡攝影的人,就連休息時間去洗手間的時候也會帶著相機。然後,看到想拍的臉就會毫不猶豫地按下快門。

我很高興能入蔦子小姐的眼,但「瞪著日本史教科書的臉」是什麼樣的呢?無論怎麼想,都和可愛扯不上關係吧。

「啊拉,蔦子你不知道嗎?說到麻丈小姐討厭歷史這一點,已經是有名的程度了。」

從斜後方看著兩人的桂小姐笑著走了過來,加入了對話。

「你看,初等部也好,中等部也好,不是都要學日本史嗎?我和她同班的時候,每次歷史課下課後她總是萎靡不振,簡直就像個落魄武士。」

「……不能再打個好點的比方嗎?」

沒什麼好說的,落魄武士。嗯,我承認到現在為止確實是全敗。

「唔,不是殺父之仇,而是眼前的敵人啊。」

蔦子放下相機笑了。

不管怎麼說,既然被問了,就需要回答。「你喜歡什麼?」這個問題太模糊了,所以我反問道。在一邊吃著便當一邊討論日本史克服法的這種狀況下,是問食物還是科目呢,還是說其它完全不同的東西,例如寵物什麼的,我無法判斷。

等我接受了之後,這次換森美小姐開口了,「我的情況呢」。這是作為日本歷史愛好者的代表的發言。

「如果你這麼說的話,其實其它的也都一樣不是嗎?」

「可是,看大河劇的時候,比起肖像畫,難道不會想起演員的臉嗎?」

「啊,為什麼?明明初中的時候你還那麼興緻勃勃的呢。」

「麻丈小姐喜歡什麼?」

蔦子一邊往嘴裡送飯,一邊告訴我。既然要讀,倒不如讀《平家物語》。

四月快結束的時候,蔦子也已經有了一起吃飯的夥伴。但她卻沒有在一個地方安定下來,一言以蔽之,蔦子是個自由的人。被邀請的話也會加入,像這樣自己問「一起吃飯怎麼樣?」的時候也有。不見人影的時候,要麼是一個人去了牛奶廳,要麼是在社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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