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畢業為止(3/3)
聖母在上 37 告別花束
無論尾上老師的心情是如何,國枝老師因為在意我所以跟我搭話這一點是無可置疑的。
也許是因為這樣吧,即使喜歡的人叫我不要去見她,我也沒有悲觀,這兩個月還是堅持上學。下一屆學生會幹部選舉,或者是周圍人都在熱烈討論的情人節之類的活動,都很好地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除了有事的時候,我不再去職員辦公室,上數學課的時候也極力保持安靜。不可思議的是,我並沒有出現戒斷癥狀。
然後迎來了畢業典禮。
雖然是只在莉莉安女學園高中部上了一年的課,但與校舍和同學的分別還是很讓人寂寞的。
儀式結束後,我和朋友們拍了照,感受了一番依依不捨的心情,然後去找尾上老師。
不可能就這樣分開。
沒錯。我們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線連接在一起的。
尾上老師在辦公室。畢業典禮之前不能去見她這個約定的期限已經到了。所以,我沒有再忍耐。
「來了嗎?」
一看到我,尾上老師就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出了辦公室,好像準備換個地方。
「你疏遠我,是因為分開會很痛苦嗎?」
我一邊追一邊問。
「分開會很痛苦?」
尾上老師看著我,一副「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難道你沒發現?因為我按你說的做了,才確信了。」
「語言不通是因為老師是數學老師嗎?」
不是裝傻,也不是什麼,我完全不明白。
「真失禮啊。」
走到銀杏林蔭道的岔路口前,老師指著站在瑪利亞像前的中年女性。
「是你母親吧?」
這樣回答的是我的母親。
「哎呀,你沒告訴毛莉嗎?」
像乒乓球拉力賽一樣砰砰前進的對話。說實話,我已經跟不上節奏了。什麼情況?這兩個人認識的嗎?
「畢業典禮結束了,你可以叫我姊姊大人了。」
「欸?」
原來是這個啊。
「是啊,丈夫在和病魔做鬥爭的時候,在外面找了個男人,丟下當時上初中的女兒和別人私奔了。」
媽媽?你剛才是叫我媽媽為「媽媽」嗎?還是把「千脅小姐的媽媽」省略成了「媽媽」?
「可是,說不出口啊。」
我猶豫了,這和我想要的有點微妙的不同。
明明十九年沒見了,媽媽和尾上老師卻像是今天早上才在一起吃過早飯的母女一樣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在我出生不久之前,一定是在同一個家裡,隨心所欲地說著話的這種感覺吧。
尾上老師嘆了口氣。
「去那個人面前說吧。」
「爸爸身體很好,祖母也還健在。」
媽媽看到我,朝這邊走來。
就像是「父親大人,請把你女兒交給我吧」,這樣的?我頭一陣一陣發疼。
我試著說出了最合適的稱呼。
我有點吃驚地反問。
「這個人是我生的,也就是你姊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